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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起大落

去年和今年的年終是評估是我九年半職業生涯的大起和大落。上次是大落,這次是大起,矛盾的是評語與分數卻是兩極化。 我以為早已練就充耳不聞,視之不見,安分的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然而事與願違,那評語還是讓我耿耿於懷了,以致原本這個時候該安枕無憂,眼睛在對了一天電腦也很累,卻毫無睡意。

思念若是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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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我的頭髮又長成可以去結婚的長度。那是自我聽過我的中學男同學說,看回以前自己的父親或是父輩人結婚的照片,好像所有男人到了結婚就要去燙卷頭髮,而為自己的長髮標籤的生活狀態。 據身邊的朋友都說,留長髮是為了結婚拍照比較多造型,一旦結婚後大家又迫不及待把長髮剪掉,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長髮為婚留。 我留長髮只是為了省錢省麻煩,懶惰每隔幾個月要燙要剪,也覺得那是一件很累贅的事。然而為了省卻此麻煩,我天天都要花上半小時洗髮吹髮拉直頭髮。 洗到累時很想把長髮剪短。最近一次萌起這樣的念頭是九月,那時我媽阻止說不能,她說,如果要剪也要等哥哥完婚才能剪,不然剪短髮的我不好看。我當時反駁說結婚的又不是我,美不美,其實也無傷大雅,但我還是順從蓄著那長髮。 有次上課後,我和學生一起用晚餐,學生說,老師你不是很怕毛髮嗎?你說你怕,為什麼自己的頭髮這麼長你又不怕。啊,我一時也說不來,為什麼我只許自己長髮,不喜歡別人有頭髮。 天天見面的同事總是問我為什麼頭髮長得這麼快又這麼茂盛,她說我永遠不知道少髮的煩惱,與此同時,她也不明白我多髮的煩惱。 我想,如果思念是一種滋潤的養分,那麼我的長髮就是以一種驚人的生長速度朝往你的方向生長著。

離去真的就終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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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舊下著大雨。我窩在家里吃小火鍋,喝著菊花姜湯暖暖的。但我的父親正送著他的姐姐走完人世最後一段路。 那已經是昨天的事。我從早市買菜回來,媽媽打電話來說,姑姑走了。 早上七時許,住在巴生的表哥打回家告訴媽媽,姑姑半夜從床上摔下來地上,發現時已停止了呼吸。當時姑丈在金馬士的家。 我和姑姑的關係很疏離。小時候每逢新年,姑姑總會煮一桌佳肴,招待親朋戚友。我對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里,新年。拜年。吃午飯。 後來身型肥胖的姑姑的膝蓋脫落,即便駁接回去,但總是不能負擔她的重量,而一次又一次的脫落下來。最後的消息是,她半中風了。 姑姑的兒子在巴生,女兒則在新山。姐弟倆輪流照顧母親,三個月在巴生;三個月在新山。 後期的她躺在病床上,脾氣相當倔強,常常和她的丈夫吵架罵架,孩子們都受不了,勸也勸過,罵也罵過的,大家相處的不甚愉快,也很痛苦,糾結。 ** ** 我從小看著夫妻吵吵鬧鬧,家婆媳婦破口大罵。有次前往觀看舞臺劇,故事提及一個曾受家暴者,同樣也會成為施暴者,而我也從哥哥的身上看到我父親年輕時施暴的模樣。 我一直很害怕自己也複制那個令自己恐懼的模樣。我盡量對人保持平和,抓狂時我都忍住不說,等到心平氣和才提出來。 我同時討厭對待別人沒有耐性的人,看到別人狂躁的脾氣,即便對象不是我,都讓我怯步,我不確定有天那人對我厭倦了會不會把不滿發泄在我身上。 ** ** 但願那些怨恨都隨著她的離開而結束。如果我也是潛伏的言語施暴者,我但願我可以一直克制自己,終止這瘋狂無人性的基因。 ~有時你說的話會傷人,但有時候,你的沈默傷得更深。~ 真愛旅程 (Revolutionary Road), 2008

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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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十分天燈。十分幸福。 那是《那些年》的其中一個場景。我曾經一個人在雨中行走在古樸的街上。賣天燈的老伯看我放天燈有別於一般人在整個天燈寫上滿滿的心願,而是在紙的四面寫上平安、幸福、快樂與安康。老伯說,小姐你的願望這麼簡單,一定很容易實現。隨後老伯送了我一條小鞭炮,天燈在絲絲小雨中袅袅上升,噼哩啪啦。 那已經是3年前的事了。你說下次你要帶我一起去。 右上:劉若英。親愛的路人。 有天晚上,你打電話來,我告訴你我一邊聽劉若英舊歌一邊煮海鮮意大利麵。晚風呼呼地吹著,我說,幸福大抵就是這樣吧。你記住了我喜歡劉若英。 左下:女系家族 日本知名女作家山崎豐子於今年9月29日病逝。我曾看過她的《白色巨塔》,你送了我她的舊作,緬懷一位作者的殞落。 右下:1984 這本世界經典列為反烏托邦的代表作, 於1949年6月8日出版,深刻刻劃了當代的北韓政治,作者可說是未卜先知啊。

他用著我對另一個人的方式對我

我當然想過一萬種那個人走入我生命的模式,可我從未想過這個人卻用著我對我所喜歡的人一模一樣的方式走入我的生命。 在他頻頻送禮之後,我縱然收下來,卻連番對他表示不要這樣送。他覺得我不接受他的禮物是間接拒絕他的情意,並且擔心他的所作所為對我來說是打擾。 我也是常常把自己放在這樣的位置,覺得自己的出現,一封短訊一通電話一篇文章,對對方而言都是一種打擾,甚至是勉強對方勉為其難的接受自己的好意。 當我終於把他加入聊天室後,他說那我們可以好好聊,我說工作時間不能,否則無法專注工作。他怕我嫌他煩而不敢在聊天室敲我,即便敲我也是因為有重要事商量。 我也從來不敢在上班時間聯絡對方,甚至沒有要事不在上班時間我都不敢敲他,太害怕對方不耐煩的語氣,更怕的是對方看了不回,自己卻天荒地老的守著手機等回應。 即便我沒有發短訊給他,但他會打開Whatapps關注我的上線時間。 大概這樣就能感覺對方的存在吧。對方這時間睡了嗎?對方這時間起身了嗎?天知道這樣的病態,讓我覺得自己多麼地悲微,卻又難以自拔。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看他幾點在線;每天臨睡前的最後一件事也是看他幾點離線。 他喜歡我的善良,也包容著我的狂躁與不耐煩。他喜歡我的長髮也縱容我的粗魯。他喜歡我有自己的想法也同時喜歡我聽他話。他喜歡我文字的細膩與尖酸。他喜歡我的坦率,還有浮夸與無傷大雅的黃腔。 那天,他說,不如我們一起去臺灣吧。我當機了一陣。我跟他說不行。但我心里的答案是等一等吧。等我確定自己可以義無反顧,破釡沉舟,我一定會說好的。 朋友問我如果開始了,才遇到真正想要開始的人,那會不會是一場荒謬和錯愛。 我告訴對方以下老掉牙的故事。 柏拉圖有一天問老師蘇格拉底什麼是愛情? 蘇格拉底叫他到麥田走一次,要不回頭地走,在途中要摘一棵最大最好的麥穗,但只可以摘一次。 柏拉圖覺得很容易,充滿信心地出去,誰知過了半天他仍沒有回去,最後,他垂頭喪氣出在老師跟前訴說空手而回的原因:“很難得看見一株看似不錯的,卻不知是 不是最好,不得已,因為只可以摘一次,只好放棄,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到發現已經走到盡頭時,才發覺手上一棵麥穗也沒有。” 倘若我一直抱著這樣的心態,大概我最後也是空手而歸。 我太明白自己。同時明白著膠著怎樣的狀況。 那個我想要奮不顧身的人永遠無法給我未來,除非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去耗在自己...

我的浮誇與他的愛

我有時會用夸張的語氣在他面前說,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爸爸,又或是,我的爸爸好到不得了。這時我哥會白眼我,受不了我的矯柔造作,大概我哥也沒辦法像我這樣厚臉皮向爸爸撒嬌吧。 可大部分時候,我把他對我的好視為理所當然。比如說,爸爸給了我二萬令吉買房子,我錢收下了,卻一句謝謝都沒有。雖說有記在心里,等以後日子寬松些,要意思意思給回他這筆錢。 我始終還是抱著一種觀念,父親為女兒付出是理所當然的,言謝好像過於客氣。 那也只是冰山一隅,很多細微的,我爸對我的好,我除了做作的在父親節做過幾張好像很深情的卡片,並寫上:爸爸我愛你。實際上,我從未對他為我的付出,親口對他說謝謝。 **************************** 11 月是爸爸生日的月份,原本想不到該送什麼給他,後來我想起上個月父親來找我時,掏出了一副他戴了近二十年的墨鏡。他說,這墨鏡是他用一百塊跟我表哥買下來的。雖然鏡框早已歪了,但他還是珍而視之,只有出遠門才拿出來戴。 當哥哥把墨鏡帶回家給他,他馬上打電話給我說,他是一個很節儉的人,從來不捨得花錢買這樣貴重的飾品,沒想到卻有一個視錢財如糞土的女兒花這麼多錢買東西給他。 他說其實不必買這樣貴的,我又發揮做作語氣說,我要嘛不買,我若要買,一定要買我能力可及最好的。 掛電話前他對我說謝謝,他很開心收到這份禮物。 當下,我的腦嗡嗡地,就如我前面所提,不管爸爸為了我做了什麼,我的感激都是收在心里,且從不曾正面說謝謝。即便我有說過類似的話,都是浮夸的言語。 我無法用筆墨來形容當下的顫抖,但我明白了,對於父母,我應該做得更多,而不止是口頭上那些說了就算的甜言蜜語。

這一段路像永恆

你離開前的那個早上,穿了橘色的泳褲,你說我像一隻斑馬。我忍不住笑你的猖狂,毫不掩飾的要引起別人對你的矚目。 我們在水里各游各的,那個我只需要劃五六次蛙式就能抵達對岸的狹小泳池,對牛高馬大的你來說是巨人來到小人國,你的急泳速掀起池水的波浪,於是你我得更用力去抬頭換氣。 靠在池邊休憩時,你說起南部公共游池的淫蕩,那些在水中的鹹手,那些在廁所中鵠候的餓狼。像這些事情一直在我的世界之外,我總是白癡的問真的嗎?真的嗎? 你總說我八卦。每次你說了故事的開始,我每天就像追連續劇似的追問,後來怎樣了,後來怎樣了。你不喜歡你的訴說變成我好奇的追問,我一再辯駁自己是有始有終的人,無法始終亂棄。 可你還是在第一晚來到我家,在開了第一罐綠茶後,娓娓說了這一年的煩瑣家事與己事。你問我,怎會有人相愛了十幾年,也結婚了七八年,一天說不愛就不愛了。你說,女人都這樣。大的是這樣,小的是這樣。 我沒說上什麼,可我但願我可以這樣,一覺醒來,忘了自己愛過一個人,然後若無其事的愛上應該愛的人。 你應該不知道吧,在卡拉OK廂房你為我點劉若英的《幸福不是情歌》和《親愛的路人》出去上廁所,我唱著唱著《親愛的路人》眼淚沒來由就滑了下來。" 那時候 年輕得不甘寂寞 錯把磨練當成折磨  對的人終於會來到 因為犯的錯夠多 總要為想愛的人不想活 才跟該愛的人生活” 你進來,我轉頭輕拭淚水。你說我唱劉若英很投入,你要買劉若英的專輯給我。我說不要,我自己會買。我說即便你送來我也不會愛上你;你也回說你送我不代表你愛我。 其實我也迷失著,到底什麼是愛?對自己好的人都不愛自己,還沒有對過我好的,就先說愛來了。我跟你說起我哥結婚那天,從喜宴回來的路上,我載著我的爸媽和姨丈,姨丈突然問我幾時嫁。倘若一年問一次,我也就應酬應酬,但他昨天見面問,前天見面又問,我的禮貌與尊敬長輩早已被消耗歹盡。我靜靜的不答。姨丈跟我爸說,你女兒真的很驕傲。 我爸冒出一句,她很奇怪的,她不喜歡一見面就談婚論嫁的,她喜歡轟轟烈烈的,要父母反對,要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感情。你聽了爆笑起來,你說知女者莫若父親啊。 泳後,我和你去吃早餐。那是一家有機素食店,剛坐下來,侍應生就捧來2杯薑茶和4顆藍藻丸,好貼心的服務。那天天氣微涼,我們坐在戶外的涼亭里。你發現那里每棵樹都有人贊助,其中一棵是葉劍峰贊助的,你說。 侍...

白事

紅事後的第二天,回到學院去上課,你問我‘卜’告多少錢。我以為你的公司要徵聘員工,就回說,什麼廣告?多少寸?關了DATA繼續上課,等到放學啟動DATA,你說你大哥去世了。我呆愣了一下,怎辦?我該怎麼安慰呢?抓破了頭皮,我放棄那些做作又不切實際的安慰。 簡短回了訊息,保重。好好照顧媽媽。想了想我再問,我可以過去嗎?你說不用啦,怕你麻煩。我不懂你是不想我去,還是不想麻煩我,卻也不理你的拒絕說,給我治喪處地址。你問我要來是嗎?我說是。 隔 天下午,你說寫訃告的人不專業,請我檢查訃告。我一個一個念著他們的名字,好像非要把他們的輩分和名字牢牢記著。我說放工過去。你說有事請我幫忙。原本是 自己人寫帛金,後來“三姑”(六婆)說不能自家人寫,要外人寫。我說,文字我還行。你說這下你家人會誤會我們。我說大抵他們也不認識我,應該不會跑上我家 提親。 晚上我一再迷路才抵達你大哥的家。你和我站在一處。你說,凌晨大嫂打來說大哥在家摔倒兩次。你和哥哥趕來,以 為醫院在附近,救護車很快就到。等了十分多分鐘,你察覺不對勁,和哥哥一起抬起大哥送他入院。你重覆了幾次,“我聽到大哥的鼾聲,我聽到大哥的鼾聲”。你 以為沒事的,沒想到醫生出來說,不治。 你好像在責怪自己。我依然靜靜的,腦袋一片空白,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如果我是你的哥兒,我大概可以像在開著車子前往你大哥家的路上不斷預習著,如何給你一個擁抱,可我終究做不出來,而只能靜靜的。 我 走了進去,你跟家人說我可以幫忙寫帛金。大家也沒異議,我坐了下去。有人來寫帛金,我說我的字很醜,你說做記者的字不是很美的嗎?可我的就醜啊。我對寫帛 金的人說說謝謝。你說不能說謝謝啦,要說有心。我哦了一聲。凡有人經過,你就輕聲跟我說,這是爸,這是媽,這是二哥,這是二嫂,這是大姐,這是二姐,這是 四哥的女兒… 你的二嫂走了過來說,大家派她做代表來問,是不是。你馬上說不是,叫大家不要想到這樣複雜。二嫂對我說不好意思,大家真的很好奇,我說沒關係,我和你只是朋友。 你說哥哥將長住在萬撓慈園墓園,你看了墓園的宣傳手冊,挺漂亮的。我問你以後是不是也要住那里,你說也好。我問你可以看大哥的遺容嗎?你說可以。我看了遺照,你和你大哥很相似,你說這兩天大家都這麼說。 無人時,我埋頭閱讀報章,席上每一個人我都不認識,我只認識你。七點半,開始念經了。你們坐在草席上,手里各...

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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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起身,媽說,快去沖涼,然後上頭。哥說,媽,我三點才沖涼睡覺,根本沒有骯髒,做麼要一直沖涼。媽說,今天是你的人生新旅程,當然要沖走所有晦氣,迎接新的人生。哥堅持自己很乾凈,不需再沖涼。媽無奈說,好吧上頭。 媽 看著大嫂從網上訂來的上頭用具里頭的一張指南,她說,要跟新娘同個時間一起上頭的。哥說,媽,不要這樣無聊啦,要怎樣一起上呢?難道要打電話給MUN(我 大嫂),然後跟她說,來我們一起上頭,一起唸上頭語嗎?媽說,紙上是這麼說,原則上應該就是這樣。哥說,不要這樣多pattern。媽又再次妥協了。 正 當她拿起梳子,一種小時候她常常用來為我捉頭上蚤子的密梳,福建話叫作SAP PIN。她又叫了起來,等下等下,我不會念廣東話,叫爸爸來念。站在一旁的爸說,不會廣東,就念華語啊。媽說,電視機都是念廣東話的呀。爸說,雯你來念。 我坐在哥旁好整以暇的看著爸媽哥三人,我說,這些東西要梳頭的人念的,哪有代念的呢? 表姐的兒子這時走了進來,我叫 住了他,華,來幫姑姑念。坐了很久還沒有上頭的哥說,你不是說不能叫別人代念的咩?我已經狂笑不已,哥也快抓狂了,折騰了一翻,爸拿著上頭指南念道,一梳 梳到尾,媽手上的梳子就往哥的頭髮從梳到下,二梳白髮齊眉,又再梳一次,三梳兒孫滿地,最後梳一次。 哥馬上跳起來叫 道,媽,哪里有人這樣大力梳的?人家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你梳頭我很痛啦。接著他跑去換衣服,叫了我進去。哥說,這條Bow TIE五十多塊新幣,買了回來,卻從來不曾用過,這里的人不懂什麼人來的,竟然不會綁Bow TIE。我說,我也是這里的人,所以我也不會。哥說,我教你。他抬起頭說,好像打蝴蝶那樣。我打了蝴蝶結,他看了一眼說,不是叫你打RIBBON。我說, 那是怎樣,我不是說我不會了嗎?他自己動手來示範,這個角拉下來,那個角放下去,看到了嗎,就是這樣。他又把bow tie拆下叫我重綁。我說,剛剛不是綁好了嗎?他說不夠美。綁來綁去,他都不甚滿意,最後他放棄說,算了,不要綁了。 哥 的兄弟陸續來了。其中一位叫金勝的拿了兩件揉成球狀的衬衫在門口問我,你家有熨斗嗎?我說有,但你不會要我幫你熨吧。金勝說,不敢不敢。這時另一些兄弟在 外喊道,金勝,你不要假假了,你剛剛一進門不是說要叫YONG的妹妹幫你熨衣嗎?他尷尬的看著我說,可以嗎?我說,那我可以講不可以嗎? 折騰了一番,哥去接新娘...

潛水夫症

從北京回來,我就決定離開了那個我常常寫部落格的地方。我不想再用文字去傷害 你 。 你 曾經對我說過, 你 也感覺很痛,很難過。 你 無意 這麼做這麼說的 ,是我多心了 ,用自己的想法去解讀你的言行舉止。 我忍了一段日子不寫,後來又寫回。每次說好不寫,又寫回去。而我寫的每篇文章都為了讓 你 讀我的生活。 我 不斷用 文字來書寫自己,卻也不斷刺著你 ,但你一次又一次地調適自己來遷就我的無理取鬧。 當我們情緒鬧得很僵時,我們都會各自躲回自己的安全區不再聯絡彼此,避免情緒不佳的情況下,說出令彼此感到難堪的話。 每隔一段日子你都會跑回來聯絡我,而我總是不願先低頭,更不輕易說抱歉,即便每次撩起火頭引發不快的是我。 那天,我為了你經常失約一事,感覺自己不被尊重而大動肝火,把陳年舊帳一一翻開來清算。 距今我們陷入冷戰也近一個月了,放工時白蒲大道嚴重塞車, 車子行駛在格拉娜再也 ,我打了電話給你。 你說你在布城轉向蒲種。我問你是不是生氣了,你說你不想解釋。我打趣說你為什麼這樣驕傲的?你卻冷冷說再這樣的語氣,你要蓋電話了。 我說對不起, 那也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低頭, 眼淚 不由分說 奪眶而出,忍住哽咽的聲音,我們都靜默了一陣。你說可能我們會擦車而過,只要我們都靠 最右 邊 行駛 ,就可以看見對方了。 那 提議 並沒有解決當下的罅隙,我們的心里都留下一個大缺口,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縫起的縫隙。 我的腦海突然閃過,我們再也回不去從前的樣子了。包容不在,誤解加深,冰凍三尺,也非一日之寒,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說話了呢? 也許是我自己不適應,自己的角色早被其他人所替代,我以為自己是你的唯一,而不過是芸芸眾生。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開心不開心你都會說出來。你現在總是什麼都不說,任由我一個人在碎碎念。 我們之間才走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好像只為了交待彼此的存在,但也屬可有可無的例常早安晚安。 我的習慣是規律的,而你則不斷跳調,恰似一支不協調的雙人舞,抑或我們根本就是跳 不 同一支舞。 那些各懷心事的日子,彼此的心越離越遠,對方的說話都被過度詮釋而刻意扭曲對方的本意。孰真孰假,我們不是不懂分辨,而是對彼此已失去耐性與包容。 既然所有的文字與說話都會被對方故意曲解,不如不說不寫。你不說,我...

你是一座人工孤島

每天上班前我都要看一集《熟男有惑》,逢見或不見人,在Skype、面子書、Whatapps,好像拿了無線的宣傳金,不斷向朋友hard sell一定要捧場。 我天天邊看邊吃早餐邊拍案叫絕邊笑得東倒西歪。那種生活上的幽默小品,節奏快,笑料到位,劇情行雲流水,少了大制作的累贅與攻心計,也就不需糾結一番,而能開開心心上班去。 前些天我給你發了短訊,劇里有個角色太像你了!不喜歡欠別人,同樣也不讓別人欠你。你用冷漠來包裝自己,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不著痕跡關心對方。不聞不問他人的事,同樣的也在隱藏自己的內心,不讓別人輕易窺見自己。 你說朋友提起很好笑,你也打算看看。今天你回了我,你說你是一種孤島。我笑了起來。戲里的孤島是一座人工島,後不自覺的為了一名女子慢慢失守。 有次有人說起有位漂亮的女生追求你,對方在生日那天約了你共進晚餐,你不好意思拒絕,竟然約了一班朋友出去為對方慶祝生日。 他們甚至還提起你後來告訴其他人你不喜歡那女生的原因。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大家說得言之鑿鑿,但我始終不相信你會這麼做,盡管你有時白目得可以。 不知道,你這座千年冰島最後又會讓誰所融化。

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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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面子書的關係,每個狀態表發還是照片的上載,我們不自覺期待別人的讚與留言,似乎讚得越多,留言越多,得到的關注與肯定越多。 有次一位學姐責怪我沒有去讚她的面子書,她說這是很不禮貌的,因為如果沒有讚,她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過她的照片,甚至也不喜歡人家只是偷窺她的生活,她無從得知誰關心她目前的狀況。 強迫性的讚讓我們陷入冷戰。我當時告訴她,我很少關注別人的面子書,同樣的也很少去讚別人或是留言。她很生氣的回說,如果我不讚別人,相對的,別人也不會來讚我。 在那唇槍舌劍,一來一往中,她撂下狠話說,你如果不喜歡別人讚,也就不會玩面子書。我說,我的面子書在全盛最高峰時期固定維持在230名朋友,超過此數目就刪除久未聯絡的,但真正看到我更新面子書狀況的,卻只有少於30名朋友。我真的不需別人來讚,我只想讓關心自己狀況的朋友瞭解我的狀況。 新山的同事對我說,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別人不會這樣來對待你。  我自以為自己並沒有渴求關注,至少面子書上是如此。然而,我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重,重到無法承受別人看輕自己。

不過是一塊爛磁鐵

我不否認自己在很久沒有見你之後,會很期待跟你見面,交換彼此不見面日子的生活瑣事。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天天鬧著約你出來,而是等你忙完你的事,與家人的大小聚會,與你愛人的約會等。我可以理解你把這些事超越和我見面,畢竟對你而言,這些人、這些事相對比我更重要。 不過說到朋友,同樣是朋友,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要被犧牲掉,特別是你明明是先約我,他們是後來才約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你臨時放我飛機了,而且都是當我準備好出門時,你才來電說有非去不可的約會,同時問我可不可以失約。 雖然你有問過我你可以不可以失約,但即便我說不能,你也未必會和我見面,依舊赴你和朋友的約會。而我只能假裝若無其事,換下整裝待發的心情,同時把已安排的節目一一取消。 上一次失約也是如此,你明明約了我出去,到了約會時間,你竟然發來短訊說很懶惰不想出門。沒想到1小時後,你的朋友在面子書上報到,標示著你們去茨廠街的月樹咖啡館享用下午茶。 如果你沒有很想見我,你可以不約我,我也無所謂的。但你不要每次約了我後,為了別人而把我給犧牲。當你要這麼做時,你只要花上三秒,站在我的立場想,我也是有感受的。 有次我出差半夜三更抵達機場,由於當時發生多宗德士司機變色魔的強姦案,我感到很不安就詢問你可否前來載我回家。你冷冷地撂下一句說你不會機場的路,叫我自己搭德士回家。 你並沒有義務對我好,即便你拒載,至少也給我好一點的理由,或是老實相告說你不想載。你可是機場的常客,出國無數次,接送你的好朋友也無數次,而你也在附近上班,那可是一條你閉起眼來就倒行如流的道路一點也不為過。 上星期我凌晨食物中毒,由於情況相當危急,我無法自行駕車進醫院,只好硬著頭皮撥電向你求助,而在睡夢中的你不等我說完,就說等天亮再說吧,然後蓋了電話。 當時上吐下泄,甚至吐到黃膽水也出來,胃部不停抽痛,氣若游絲的自己,根本已撐不到一分鐘,更遑論是距離早上7 時還有3小時。最後我召來私人救護車載送自己去醫院。 我想,也是那天起我對你感到心灰意冷。你一直在敷衍我,別人都是你共富貴的朋友,而我對你而言,充其量僅僅是個可以“共患難”,聽你不如意的人。你去玩的時候,都是找別人;也只有你在不順心時,你才想起可以把你的垃圾情緒倒給我。 你每次事後都一臉愧疚都說對不起,對不起要有用的話,你還會一再重復對我說這句話嗎? 盡管如此,我一再縱容你的失約,也一再為你對我的冷漠辯解。我以為朋友之間的...

整個星期的小題大作

從醫院回來的早上,我打了電話回家,我又食物中毒了。媽媽大為緊張,她說哥哥在麻坡取回失而復得的蘋果迷你平板電腦,她問要不要叫我哥去載我回來。我硬嘴皮的說不用。我想這趟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撐住的,否則媽媽肯定會藉機說,看吧,沒有伴,多悲哀。 那天,我除了站起來喝水,幾乎就是躺在沙發和雙人床上昏睡。我曾站起來片刻,不到3分鐘,甚至來不及煮一碗老人麥,已感到天旋地轉。我斜躺在沙發上,勻起一口一口的老人麥入口,喝沒半碗,我又昏昏睡著了。 我的主任來電問我明天上不上班,我說應該可以。第二天,我勉強抖擻精神沖涼,卻還是不支體力而再請假休息。中午我乏力的開車到附近買飯,心想可能缺糖而無力和頭暈,一定要吃飽飽,可最後躺在沙發上喂食自己沒兩口,我又感到不適而丟了整包飯。 當天晚上前同事來探訪,買了粥給我,吃沒兩口,我就投降躺回沙發上。前同事說在網絡聊天室上,上司說我小題大作。我聽了後心里很不舒服。 第三天,我撐著身子開車去上班,車子開到摩托羅拉大橋,我已開始後悔干嘛要為了一時之氣為難自己。我在車上掉淚著,很是委屈。 來到公司,我幾乎無法對電腦超過五分鐘,無法集中精神,不管我如何調整坐姿,依然頭昏腦漲。我不耐煩地捏自己的鼻樑,不斷聞著上標油,試圖催醒自己回神,始終無法見效。也不管主任的同意與否,我直接說我要回家。 同事見狀馬上拿起鎖匙要載我,她說不如你回媽媽家吧。我的眼淚不聽始喚掉了出來。我在食堂門口等著她開車過來,狼狽的哭了起來。 想到媽媽會被嚇到,我先打電話給哥哥叫他開車來載我回家。下午回到家,媽媽心疼地摸了我的臉說,整個人都憔悴了,馬上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麵線出來。 半夜我睡不慣冷氣房,跑出來睡在大廳的沙發上,媽媽也跟著出來,搬了床褥讓我睡。我的胃抽筋時,媽媽拿了百草油為我推腹部。 另一天晚上,我因停了會導致睡覺的藥物,而輾轉難眠,在看戲的媽媽躺在我旁邊,像哄小寶寶一樣用手掌輕拍著我的手臂,還問我要不要聽故事。 我的父親在我要上來吉隆坡的前一天晚上說,不如再去印度醫生那里拿到2天病假養好身子才回去。我說不用啦。父親碎碎念起來,“都叫你不要去吉隆坡工作的。一個人在外面又不會照顧自己。在家多好,有人服侍,生病有人載你去看醫生。” 想起那天凌晨四時開始上吐下瀉,我竟然還天真的安慰自己,倘若只是一次,第二天還是可以上班的。沒想到接二連三,一發不可收拾。我...

等等才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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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太快也許要等等 才不痛 等一等 才會懂 (在)等甚麼

離別的溫度

金馬士於2013年迎來了第一廂電梯,位於新火車站大廈。 在這個平屋暗瓦的小鎮,新大廈鶴立雞群,那麼地突禿又不諧調。 前些天我在行動黨女國州議員的"貴婦下午茶會"上和百樂鎮州議員,第一高多數票當選的楊美盈握手交談。我說YB,我認識你的父親也,他是峇都安南的村長唄。她愕然地看著我,同時問起我來自哪里。 我答金馬士。她說那是她常上下火車站回鄉的地方。她喜歡舊時的火車站,並向我描述著火車站中央有個魚池,古色古香的英式建築物。我點頭同意。她說怎可能你懂?我說,YB,我們年齡相差無幾,何況那就是金馬士人引以為傲的地標,怎可能不知道它的變遷呢? 那座新大廈似乎與這純樸的小鎮格格不入,並且把所有的人情溫暖都隔離了起來。 在過去,我們都是站在月臺等火車,家人、朋友陪著自己等候著。在開放式的月臺,體溫隨著天氣變幻著,時而熱的汗水直灑,身上的熱氣隨著肢體動作與送行者相互摩擦著,彷彿醞釀著離別的溫度。時而傾盆大雨,等車的人靠得更近相互取暖。 等到火車一來,我上車在座位上,家人或朋友還站在月臺上向我揮手著,直到火車緩緩的開動,他們轉身離開。火車走遠,他們的身影也越來越小。那樣的送行方式,讓彼此在離別前,有點情感拉拉扯扯,臨別依依的,不至於熱情忽爾戛然而止,也為後往不見面的日子鋪陳了思念。 我拖著行李乘上電梯,等候的座位有了冷氣設備,白鋼門處處竪立,硬生生隔絕了送行著與乘車者,沒有家人、朋友陪伴等車倍感落寞,好像從此以後就得一個人遠行。 那時剛好是下雨天,我載著你到火車站兜了一圈,我問你要不要下車去照個相,證明自己到過火車重鎮,半島最重要的火車樞紐一游。你說不,下次還有機會舊地重游的。沒想到,那一別就永遠回不到當初那個模樣了。那個在我腦海中魂牽夢縈地,有沙爹檔,有椰漿飯,有海南咖啡香的火車站,如今已然變為一座冰冷的龐然巨物。一如,你也不再回來了,而你的身邊也多了新伴侶。 我還記得在舊火車站月臺,如此扭怩地第一次擁抱。兩手張開地摟向對方的背部,還沒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就失措地拉開彼此的距離,然後尷尬笑了笑。在對方上火車時,高喊,要幸福哦! 而你總是一再遠行,頭也不回的朝向遠方,我只能在倒後鏡望著你離開的身影。我不敢回眸,深怕一回望,就會凝固成永遠守候的姿態。離別沒有了溫度,以致往後想起依然寒心。你是怎麼狠得下心,讓我孤身單影地奔向前?

在你的藍圖里沒有我的存在

在浮羅交怡等著上纜車時,G說女子和男子的思考模式,女子永遠不要假厲害去搞懂男子想什麼;也不要男子去猜你想些什麼。他舉例說,你和男子逛街,看到一樣心怡的物品,你如果想要就說你要,叫對方買給你,而不是九曲十八彎說,這東西真美麗…然後回到車上,或是事過境遷才拿出來責問對方為什麼不買給你。 我跟你說,我不會這樣的,不等我說下去,你就說,"你要的東西你一定會自己存錢去買。"我笑了起來,你說你知道我的個性就是如此。那也正是我要說的話。從過去到現在,我的好與壞都在你掌心的秤里,你只要抓一抓就知道輕重。 你說男子需要被女生需要。我說我的需要不是形式上的,它既不是天天早午晚安照三餐問候,也不是天天載我去上班,又或是天天見面,它也許是傾向心靈層面的,當我開心不開心,當我想哭或生氣,那人就是我的依靠與寄托。同樣的,我也這樣為對方而存在著。你說心靈上的需要,很虛無飄渺,別人感受不到需要,形式上的需要感則強烈得多。 後來我一一列數那些怪人。我說你也是怪人哦。你問我為什麼你是怪人,是不是所有一開始到結尾就是那個人才叫不怪。我笑言大抵上如此。我說我不明白你當初喜歡我,又要放手。這是你第一次很認真告訴我,你說你還在唸書,你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回來,你不想給不確定的承諾。 在《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末,陳孝正問鄭微,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同樣是等待一個男人,一個窩囊廢和一個成功的男人,同樣讓她等,一個只是三年,一個或許是一輩子。這兩者之間有區別嗎? 鄭微說,當然有區別。這和一個男人是否成功無關,我等他一輩子,但我知道我是他的一部分,但對於窩囊廢而言,我等他一個三年又一個三年,也永遠只是他藍圖上可以修改的誤差。 也許對男子而言,你希望在事業有成,有能力承擔時,才去承諾未來,然而對女子而言,多少的等待,窩囊與成功,都無法超越她對愛的執著,她唯一害怕與感慨的是,男子的藍圖里,沒有自己的存在。 而現在呢,你究竟是我的陳孝正,還是林靜?

逝去的。還在心常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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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永遠比默契更堅固 如果說九把刀的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是青春期男生的集體回憶;無疑地,辛夷塢的《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則描述了一名女生在愛情的成長印記,從最愛到最適合。有些人曾是你的最愛,但不是最適合你的。而你最愛的,後來卻成了最適合別人的。 倘若每名男生的青春期都會遇上一名沈佳宜。而每名情竇初開的女生也會遇見一名陳孝正。 每一次他離她最近的時候,他總是無奈地放開了手。有多少愛經得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放手,即使他曾經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我在透明的窗口看不見自己

望著落地玻璃,呼吸好像更順暢了。我喜歡玻璃的幾凈明亮,有別於現在工作的地方,不見天日,空氣局促,又骯髒。我和同事各自有疾,一個流鼻血,一個飽受頭皮屑困擾,而我則咳不停。 陽光直灑透進玻璃,我還沒有進入辦公室,就已喜歡這樣的氛圍。也許和玻璃的透明有關,我的家也滿是玻璃的家具,玻璃餐桌、玻璃廳桌、玻璃SIDE TABLE。我想自己像玻璃一樣,堅硬卻也易碎。25歲的同事說我像玻璃一樣,透明地,一眼就看穿,不需要去猜測我的心事。 這兩天在上下班的途中,我在車上大聲用蹩腳的英文自我介紹自己,同時模擬對方會問我為什麼突然轉換職場。 I'm nearly 30 years old and i'm still single.If unluckily i can't  meet my life partner, i will not have my own child. I wish I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take care children.I know maybe this is too late for me to change the working field, but i will try my best. 進入辦公室後,應征我的是一名小我一歲的女生,我們用華語交流著。我原本反覆練習的英文完全派不上用場。當她問我為什麼轉換職場,我說,我喜歡小孩子,但我從來不曾接觸孩子,我想也許這是一個適合的年齡,學習和小孩子好好相處。 她以為我快要步入婚姻,她說,沒錯,你以前接觸大人較多,在這里,你可以接觸更多孩子,以後教自己的孩子無往不利。 我們談得很愉快。她請我示範向孩子講故事,圖書名為《老鼠蕩秋千》。我一下扮大象叫聲,一下扮馬兒叫聲,很搞怪說完整個故事。她說,雖然有點小緊張,但是她對我的臨場表現很滿意,她說小孩喜歡這樣的說故事方法。 我從來不曾跟孩子講故事,但我還記得我媽在我很小很小時候對我說故事的表情與語氣。我媽媽最常講的故事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強盗》,她也是繪聲繪影,一個人分飾多角,好人壞人都有不同的說話語氣。我也就模仿起媽媽的方式講故事。 離開前,她問我最快可以幾時上班,我說若可以,最快也要等到七月吧。在我工作九年的日子里,我只應征一次,我乘著凌晨第一班火車,千里迢迢越堤到新加坡...

我在一半缺席狀況下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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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上載去子面子書大頭照,在自動調整下,它就成了這個一半的模樣。有人說,和你攜手共度餘生的那位叫另一半,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半,有了另一半人生才叫完美。看著變成一半的自己,我覺得那個狀態的自己其實也很美麗。 這張照片是昨日飯後,在餐館旁的偏門照的。藍色大門、黃色與紅色的牆壁,色彩的衝擊,很是搶眼,卻又如此協調。你說這是一間地中海混西班牙風格的餐館。你光顧過。那時它還在今日的飛輪海商場,當時稱為吉隆坡廣場。 你離開座位,我仔細地觀察店里的圖畫,入門口右角掛著一幅藍色屋頂,白色牆壁的建築,是希臘風格。我在中學曾經寫過一篇文章,里頭寫些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我提到愛琴海。那是我在看《少年》雜誌後,第一個幻想去最遠的地方。 你算著一、二、三、四、五、六,你說六張桌子就能成一門成意嗎?當晚,近門口右邊有一對黑人伴侶和一對白人與亞裔黑髮伴侶。我們就在坐在他們前方的一個桌子,我們的斜後方則是六七個華人。 我的斜前面有一張畫是舞得奔放的女子。真像卡門。卡門曾愛上一名鬥牛士,鬥牛可是西班牙的國技。有了這樣的聯想,我就認定她是卡門了,可她腳上的鞋子是黃色的。我跟你說過,紅色是象徵自由與奔放的。 少了紅色的靈魂,還是卡門嗎?但我倒是繫上了紅色的腰帶與紅色的包包。 臨出發前,我穿了你送我的白色裙子。裙子松袴袴的,也不知是我瘦了下來,還是洗得衣服失去彈性。我在鏡子前照了又照,後來還是決定換下衣服。怕是顯得太矯情。 飯後,走在長廊,你說你把我拍得很漂亮。我說人美怎樣拍都是美的,然後我又不免嘆氣說,是啊,我溫柔大方,賢良淑德,樣樣俱全,可是…你接了下去說,還是沒人要。我靜默了下來。 那天我和同學在浮羅交怡的孕婦島上踩著階梯時,他們三個男生就在分析為什麼像T那樣靜靜的男生追到一名火辣辣的女生。他們說,也許女生玩慣了,知道嘴巴甜得,樣貌帥氣的,只能玩玩而已,而自然T的木訥與認真,就打動女生的芳心。 我回頭說,你們這樣厲害分析,倒來說說我適合怎樣的男子。他們狂笑起來說,你啊,有人要就好撿起來了,甭談什麼適合不適合了。一如你對我說,如果要嫁人,最好找個有錢的嫁了,沒錢的嫁來干嗎?嫁來累人害己嗎? 而愛情若果不談適合,那還有什好談呢?還有什麼值得讓兩個人在這副驅體已然毫無伸展欲望的餘生歲月里依然願意相濡以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