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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吃玻璃大

班登的房子里有我的成長印記

首次用WAZE,我因有看路線圖礙障又聽不懂指示,而在安邦里團團轉,眼看就要接近工作開始時間,干脆轉入油站詢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指了前面的交通燈說,你現在U轉,轉右,上斜坡下斜坡,第一個路口轉左就到了。我捨棄了WAZE,跟著指示,就到了政治講座的地方。 原 來它在華都大廈的隔壁的公園。我的表姐曾經住過華都大廈,中五畢業的我出來城市打假期工,偶爾就會跑去表姐的家蹓躂。當我從工作的宿舍‘逃’了出來,老闆 不願支付我最後一個月的薪水給我時,我的表姐就為我出氣,好像很江湖的拋了拋對方,而我的表姐不過比我年長一歲,卻比我世故得多。 我這幾天在班登里為了候選人而撲來奔去,所經過的地方,都不斷看見過去自己的身影在這里穿梭著,似曾熟悉,但已走遠。 學院畢業後,離開宿舍的第一天,我就和一起到星洲上班的朋友聯合租了班登英達的一間一層半樓的舊式公寓。我們每天早上都要走路到附近的千百家輕快鐵站搭至國家清真寺,在茨廠街李孝式路一帶轉搭巴士到星洲上班。 那時候也不知哪來一股骨氣,畢業後怎麼也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錢,於是把過去2年讀書打工的錢都花得山窮水盡。工作一個星期後,星洲決定錄用了我,並把我安排回到辦事處。我只在那間房子住了2星期,就離開了這城市。 後來這位朋友搬進高級公寓,再搬到蓮花苑的複合式排屋。每當我上來吉隆坡度假,都會借居她的房間。她總是亂七八糟的,然後告訴我這叫亂中有序。這位朋友陪著我走過了11個年頭。 為了讓自己有個冠冕堂皇上來吉隆坡的理由,我跑去報讀課程,每二個月必須上來吉隆坡一星期上課。那時候,我借住在班登英達另一名朋友的廉價組屋。 有位朋友總是用鄙夷的口氣對我說,“Yer...Cheras,一整個low class的地方。盡管如此,我每次來上課,此人都會來載我出去吃飯聊天。 我一直覺得,如果有機會再次回來吉隆坡生活,我依然會回到班登英達這個熟悉的地方重新開始,然而我卻選了公司附近的房子為自己的落腳處。 我開著車子兜來兜去,那些居住過的房子投來的光,彷彿投映著我初到城市,離開城市,又回來城市的成長默劇。 在這之前,我曾經也到過新加坡應徵,然而最後我還是選擇北上而非南下,我想因為我在這城市里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我們錯過的豈止是不能學彈琴的童年

朋友約了我去買禮物送給哥哥、姐姐的孩子們,盡管沒有我的份兒,但我聽了也為之雀躍。開車前往商場時,我不斷在想,就讀小學的小女生喜歡什麼呢?就讀中學的女生又喜歡什麼呢? 來到大眾書局,朋友說小女孩喜歡畫畫,於是拿了兩盒為花朵和美人魚填色的磁鐵。我看了也很喜歡,我跟他說,如果我是小女孩,我收到這份禮物也會很開心的。 我告訴他中學的女生或許到了扮美的年齡,不如買瓶香水或音樂手飾寶盒吧,他反問我中學生干嘛需要用香水,而且這些東西太不切實際了。 其實,我根本也不知道他家的小孩需要什麼,當下的我只是回到中學或小學的自己,想像自己渴望得到什麼。 他應該沒有發現我在陪他買禮物時,眼睛都發亮了,心里想的盡是倘若我在年幼時,也有一位像他這樣的叔叔或舅舅,那麼我所有的欲望都不會被強制地壓下,以至我長大之後,即使有錢,卻怎麼也沒辦法去挽回我年幼得不到的物質滿足。 前些日子,我和朋友去聽鋼琴演奏會,他告訴我他小時候很想學鋼琴,可是家境貧窮,學鋼琴變成了很遙遠的事。而我和他有一樣貧窮的童年。我還記得我在大姨的店捧麵清理桌子時,比我年長一歲的表姐每逢星期三都會拿著樂譜在飯店等上鋼琴課。 我很羡慕我的表姐,我問我媽我可以學鋼琴嗎,我媽說等你長大些,等我長大些,我媽說等家里有錢先。其實我當時真的一點概念都沒有,我不知道我爸爸的收入跟別人爸爸的收入不一樣,我的問題只是在於為什麼別人什麼都能,而我什麼都不能,所以我從小還沒學會感恩,就學會了怨恨。 我一等就等到了小學六年級。那一年我到朋友家的去玩耍,朋友正在練琴,她當時彈了一段簡單的調子,邊彈邊教我彈那段調子。 那是我第一次彈琴,往後即便我早已忘記彈琴的願望,但是現在只要我前面有一臺鋼琴,我依稀還能彈出那小調子。 我不太喜歡童年的自己,每當我回望過去,那里盡是我因為得不到而急欲成長的心酸。直到我懂事之後,我才能漸漸釋懷我所不能擁有的物質享受,並非我的爸爸媽媽不疼愛我,而是他們已在能力範圍給我最好的了。 而我那些年錯過的何止學習彈琴?我錯過的太多太多,多到我長大後甚至因為童年的得不到,而極度抗拒某些東西,比如說有毛的寵物和玩偶。 朋友曾經說過我是一個很難服侍的女生,因為他從來沒有遇過任何女生不喜歡毛毛熊。有次,朋友向我分析說,一定是我從小不曾擁有毛毛熊,所以我對有毛的動物或玩偶特別敏感。當初的欲求不滿在壓...

九皇爺誕走阿嬤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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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條的黃布承載了多少人的童年情感。每年的九皇爺誕, 我的阿嬤捨近取遠到安邦的南天宮為一家人祈福。阿嬤離開 後的每一年,我都會依循她的腳步往那兒朝聖。這一晚,人 朝鼎沸,煙火裊裊,我雙手合十,簡單地膜拜,願我們一家 平安、幸福、快樂

飯店長大的孩子

來到金馬士大街第一個拐彎處的發發飯店曾是我大姨和二舅母撐起的小販生意。 我的母親是一名沖茶工人,而我和我哥有一部分的童年就在這里長大。盡管我讀下午班,但每天清晨六時我必須起身,隨同我的母親到飯店工作。 我的活動範圍是收櫃檯,邊做功課邊賣香煙給客人。 飯店附近有一間家具店,那里是我和其他商店孩子玩捉迷藏的地方。有時我們躲在神檯下的土地公位置、有時我們躲進櫥里,家具店絕對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有時老闆向客人介紹家具,打開櫥一看我們躲在里頭,會破口大罵趕我們走,警告我們不准來玩。可是,孩提時期的我們臉皮很厚,今天回了,明天又捲土重來,玩 得不亦樂乎的。 後來,年紀漸長了,在飯店的工作繁雜多了。要為顧客點餐、收拾桌子、捧食物給顧客、釀豆腐、包雲吞、拔菜等等,再也沒有時間去玩捉迷藏了。 學校假期時,更是無處可玩,肯定被叫去店里工作。我最後在店里的工作是當燙麵表姐的助手,在一旁舀湯,並記下顧客點了的食物。 這間小小的飯店,讓我從小就練就了高聲呼叫的本領,在一片喧嘩中,不用走到店後面,也能讓後頭的人聽見顧客所點的茶。只要常客來到,我幾乎對他們的 食物喜惡倒背如流。過去也不如現在有桌號,我們幾乎是以對方的名字來分辨他們點的食物。我的好記性也是這里訓練出來的,特別是越鎖碎的事,我越是記得仔 細。 後來,二舅母退休回家含貽弄孫,大姨也年紀大了,兩人轉手頂讓飯店給別人,我也正式結束了賣麵妹的生活。 前些天,我和父親去發發飯店用早餐。老闆娘對我父親說,你女兒這麼大了哦!店內已面目全非,多了幾家分隔出來的小販檔。漆色昏暗,不如當年的清亮。 我後來常常會假裝忘記這些事,那些呼喝聲、粗話、八卦、爭吵,忘了自己走過如此悲微的成長。

粗麵條有星期六的童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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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不喜歡吃麵,只吃河粉和米粉。 有次去外婆家過夜,表弟和表姐慫恿我到"店子"的小販中心吃麵。他們把麵檔的干撈粗麵條讚得天有上地下無,我被說服得蠢蠢欲動,也點了一碗來嚐試。 那時候,一碗麵是一令吉七十仙。 我第一次是吃印度人麵檔。其實他不是印度人,而是娶了印度太太,但我們都簡稱他為印度人。 只要去外婆家過夜,若是我媽沒有事先給我一令吉七十仙,我的表弟表姐都會想辦法湊足錢給我去吃,有時是挖撲滿,有時向外婆討錢。我最興奮的莫不過於我的表哥們假日回家給我們錢去打包,我們就可獲得贊助。 後來,表弟和表姐說印度人的失水準了,金花嫂的比較好吃,而我卻堅持要吃印度人的。我的固執和堅持,早在小時候已打下基礎。於是我們分開打包,他們買金花嫂的;我買印度人的,一起回到外婆家吃。 我現在再地找不到那種味道,那兩間賣麵的金花嫂和印度人早已結業了。每次只要吃粗麵條,我都會想起踩著外公外婆老舊的大腳踏車去店子吃干撈粗麵條的週六早上。

差一點即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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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放蝦米的菜豆飯 早上你打來喋喋不休說起昨日的意外。你的前右車輪的鐵斷掉,輪胎彈飛出來,車子失去控制,在路上打轉。 就差一點,你說,如果是奔馳在路上,你想自己應該完蛋了。你慶幸意外發生在你拐彎,你放緩了車速,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 差一點你就做不了我新家第一個入睡的男人。我搬家那天你是這樣對我說的,你知道做不了我家第一個男客人,那麼第一個過夜的男人一定要留給你。 可那天我家派來了打掃高手也是男的哩,你說那叫男孩,而你是男人。

九年。紀念

剛剛他把配好的眼鏡送到我家來,可以享受如此特殊的服務,可見交情匪淺。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十六歲,現在的他二十五歲了。啊,一晃眼就九年了。 那時候我在NIKE店打工,他在我隔兩間的眼鏡店打工。很早輟學的他,因為個性單純,沒有私心的,樂於助人,獲得店內老手的賞識,把驗眼、做眼鏡的功夫都授予他。 後來我們成了同事,和他一起工作,挺開心的。他常常叫我姐姐,可是我卻不是一個好姐姐,我沒有照顧他,倒是他照顧起我來了。 當我離開吉隆坡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是一年見一次的。每次見面吃飯後,他都會問,怎麼你還會一直肚子痛嗎?你要上廁所嗎?你有沒有胃痛等等的。他沒有忘記我的小毛病,不嫌我麻煩的,也不介意我隨時要他送我去油站找廁所。 在學院念書時,有次我月經痛,經痛藥也吃光,又正值學校假期, 舍友都回家了。他剛巧打了電話給我,我幾乎是氣若游絲的請他為我買艷紅色的PANADOL。正在工作的他二話不說蹓了出來買藥給我。 前幾天我們一起吃飯,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他記得有一次我表妹母親在工作時被機器鋸斷三根手指送到士拉央醫院就醫。我住在蕉賴,要去士拉央要轉不少車,也沒有那麼多閒錢搭德士。這位男生自動請纓當我和我表妹的司機送我們來回醫院。 那一晚,我們說了好多好多。他說起他和女朋友的故事,我靜靜的聽著聽著。廢湖上搭起來的板台隨著人們的走動而晃著,我們彷彿捲入時光的隧道,彷彿未曾長大,盡管經歷了起起伏伏的愛情,卻還是如此單純的投入。

幸福路也許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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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不甘不願的回到金馬士工作,展開了為期六年的來回金馬士和昔加末的日子。 當我在學院時,你們都在淡邊念中六;當我獨自回到家鄉工作,你們卻各奔東西在大學求學。 我的日子都在倒數你們回來,我現在也已經想不起當初怎樣熬過沒有朋友的日子。 現在依然寂寞的,就如YH書上所寫的,如果孤獨是一個人,我早就愛上他了。 那一年,你們回來陪我去一間民歌餐廳。這家民歌餐廳在昔加末經營著遊牧式的生意。 現在的AMOUR是它的原址,那時它叫藍海灣,搬到巴耶布萊叫小島。 後來又搬到金馬酒店的樓下小店沿用小島。 前幾次回家時,天空先生召了我和幾位朋友去唱K。我才知道小島又搬地方了,搬到二橋的新店也易了名。 嘿,朋友,那個駐唱兼店主已不年輕了,那位胖胖的合股女生也不在了。 今天當我在車上播放舊歌,偶然聽起這首歌,突然就懷念起那個晚上。 這首歌是你點的,由那位胖胖的女生為我們唱。 “難過的時候 誰在身邊 陪我掉眼淚 失敗無所謂 你在左右 月光多美” 現在,你們身邊都有另一半,而我難過的時候,還是一個人躲起來掉淚。

唯一不變的還是我們之間的情誼

我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利雙廣場。臨走前,我走去麥記買了冰淇淋,只為了重拾當年在韓新念書的感覺。 那里是我認識小品牌的開始,而你是我的導師,GIODANO、SPRIT、MARKS SPENCER…   念學院之前,我的世界最富貴的一餐是KFC,我認識老麥,卻從不曾吃過漢堡。當你毫不猶豫的說請我吃冰淇淋,我是多麼的感動。那時候真的窮得糊里糊塗的。 門口那間SECRET RECIPE是你帶我去的,而我那時愛上了香蕉巧克力蛋糕,至今從來沒有變過口味。我愛上的或許是回憶的味道,有你們陪我走過的時光。 你常去的BODY SHOP現在變成了余仁生。在我們學院總有很奇怪的風景,我們都不會羡慕別人用貴的產品,反而買得起貴的人在一堆窮學生當中,反而會覺得不好意思。 小美人就說過,跟我們這些窮學生相處,她才知道生活不容易,她不再隨便買奢侈品。沒想到倒是我們影響富有的人,而不是我們變得虛榮了。 那間我們總是期待星期二有半價EARTHQUAKE的SWENSEN現在已經變成龍的傳人了。那可是秀慧工作的地方,樓上的床單店是葉靜薇打工的地方。 經過大人餐廳,林思韻說她的同事還在里頭服務。前面那檔麻糬還在,以前每次過去你總會買了兩盒不同口味的請我們吃。陳麗芬的芒瓜冰檔不在了,現在是賣人參的檔。 走進大眾書局,我的朋友問不是說八月書展嗎?干嘛還要走進來?林思韻搶說,這就是我們以前的習慣啊!那時候買不起書的我們,總是喜歡耗在里面摸一摸新書。有時干脆坐在地上看霸王書,一點也不臉紅的。 A&W倒閉了,換了ROTI BOY。好大一間。很多店都變了,我以前賣銀的店也換了招牌,應該是換了老闆吧。我的學妹工作的鞋店也換了BALENO。 這些年來,利雙廣場變了很多。在吉隆坡生活的日子我去過很多商場,但給我最多回憶的還是這里。想起學院十幾位讀新聞系的女同學,起初大家都看大家不順眼,覺得對方很串很好練,沒想到七年多後,卻成了彼此推心置腹的朋友。 雖然我不是出自名牌學院,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懂它,但是我依然覺得不枉此行,因為有你們。

夢中夢

我常常重覆做兩個夢。因為夢的多,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第一個是關於掉牙的夢。 夢境里我在吃著苹果,其中一顆牙齒搖搖欲墜的,當我用力一咬,牙齒卡在果肉上,其他牙齒如骨牌效應的紛紛掉了。當我驚慌時,這個夢在夢中醒了,我在夢中用舌頭探自己的牙齒,牙齒安然在我嘴里。然後我才真正蘇醒過來,再次神經質的用舌頭安撫牙齒。 我曾經告訴母親自己重覆做這個夢。我母親說,夢到牙齒掉不好,不要夢這樣的東西。 當時我不以為然。 上個星期,這個夢又來找我了。 我從來沒想過去解夢,昨天一時心血來潮上網搜尋。我不確定它的可靠性,但它著實說中了一些我不願面對的事。 第一個解說是,古代的《周公解夢》一書中,就明確地寫著掉牙齒是“家里有喪事”的象征。 因為這個夢境太頻密,所以我開始做些記錄。我確定,我做這個夢後,家里不曾發生不幸的事。 但是,只要前一晚我情緒過度失控,這個夢就會來了。 第二個解說象征著心理上的退行。牙齒的生長是和一個人年齡是成正比的,所以光從牙齒上也可以看出一個人生理的成熟程度。而一個人如果他夢見自己牙齒掉了,也就是說他可能在心理上回到了沒有牙齒的年齡,無疑這就是退行,是象征著一個人在面對事情的時候,用小孩子的方式去應對。 很多人都說我的生命在兜圈子。我懂。只要承受太大的外來刺激,我會習慣性的把小時候的不安放大,重疊在現在的不安,因為我犯過,所以我罪有應得,我應該得到像現在這樣的結果。這就能讓自己好過些?我把別人的過錯,加諸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原諒了別人,卻一直沒辦法原諒自己。 我處理問題還是低能兒。有次採訪兒童繪畫教育老師,他說在兒童的世界,紫色代表疼痛與創傷;黃色代表幸福。我喜歡的顏色就是紫色,最不能接受穿在身上的顏色是黃色。這是否意味著我沉溺在痛苦,卻遠離了幸福?還好當時他說,這只適用在小孩身上。然而我卻是用童年回憶與經驗來思考成人的問題。 每次在夢中掉光一顆顆的牙,我都感到無比的恐懼。前些天我讀了《餘震》,有人說那不是一個好的結尾,然而對我而言,它至少是一個惡魘的結束,因為小燈終於推開了那扇打不開的窗,而我到現在都無法推開。 張翎在自序寫道“不是所有的苦難都能提煉和造就人的,有的苦難是可以把人徹底打敗在地永無可能重新站立的”。我曾經以為我站了起來,而我依然還是跪著無法起身。 第二個是坐在巴士上驚醒的夢。 坐在巴士上的我睡著...

舅舅

小時候,從外婆家回家後,我偶爾會問媽媽,舅舅去哪里了?媽媽當年給我的回覆是“舅舅在外地工作。”外地是哪里?媽媽說是去新邦令金,有時又變了黑木山。 舅舅回來外婆家時,大部分時間關在他的房間,除了吃飯上廁所。舅舅一回來,外婆家常常出現一堆陌生臉孔的叔叔,進進出出。 一段日子後,舅舅又離開了外婆家。在我印象中,他一就是不在,一呆就是一兩年。 有一年,表哥載了外婆、阿姨、表姐、表弟和我一起去探望舅舅。舅舅問我,有聽媽媽話嗎?我點頭說有。我還驕傲的告訴他我在班上拿到第一名,他笑著贊我聰明。 回到家後,我問媽媽,舅舅到底做什麼工的?為什麼我們講話要隔著一塊大大的玻璃?為什麼我們要用電話講話的?媽媽說,舅舅在坐牢。我又問什麼是坐牢。媽媽說,舅舅做錯事,所以要坐牢。 等到我比較懂事後,我才知道,我的舅舅是一名癮君子,他是慣犯,也是小供應商。因此,只要他回到外婆家,他的道友就會摸上門要貨。每逢週末,我常到外婆家去過夜,和表姐表妹一起玩耍。每次電話響,若是找舅舅,大人都叫我們講不在。若是他聽見我們說不在,他會從房間沖出來怒眼瞪視我們。他只敢甩門發脾氣,從來不敢把怒氣發在我們身上。 外婆的祖屋是板屋,舅舅的房間相隔廚房,木牆銜接天花板處是格子式的鐵籬。我和我的表弟、表姐、表妹很皮,有一次,我們很想知道到底舅舅在房間搞什麼,於是表弟爬上煮飯桌,爬上木牆偷看。我和表姐表妹們就在下面悄聲問,看到什麼看到什麼。我表弟就在上面噓噓噓,叫我們安靜。可是我們已經等不及,一直搖他的腳,叫他下來,我們也要看。結果我表弟轟隆一聲掉下來,嚇得大家雞飛狗走。我的舅舅怒氣沖沖跑出來,大罵幾句粗話,警告我們不可靠近他的房間。 過了一些日子,我們還是忍不住去偷看。我的舅舅在房間里點起了一根蠟燭,粉在一張紙上,用水管吸著。另一種較簡單的是用報紙卷著大麻當香煙抽。還有一種方法是用軟水管綁在手肘上,用針筒刺進去。 每次早上家里響起的電話,不外乎是我的二舅母打來說,一堆警察來包抄我的外婆家,家里搜不到什麼,但是舅舅被帶走了。有時則是舅舅出外拿貨,被警察逮個正著。我的舅舅不斷進進出出監獄。 他在外面賺很多錢,一旦坐牢就會花光所有的錢。坐牢也要錢嗎?要!!我那時候就知道,在牢里是有白粉供應的,而且價錢是外面的好幾倍。我舅舅的錢都由外婆保管,每次外婆去探他,都是幾千幾千送給他在牢里用。 最後...

喜悅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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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時,我的心熱了一熱。這一趟新山之行,對我來說是別具意義的。自從你離開以後,兩年又六個月,我和哥哥及三姐見面了。 感謝面子書的存在,否則我不會知道他們的近況,也可能這次也見不成面的。 那天哥哥提起若有到新山,大家出來見個面吧。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去新山朋友的喜宴馬上答應,並在面子書上發短訊給三姐、哥哥和CW約時間見面。三姐和哥哥也欣然答應,促成了這次的見面。 哥哥和三姐來古來接我去五福城吃飯。途中,哥哥說,我選對了日期,若延遲一星期,恐怕他無法出來見面。飯後,我們去參觀哥哥和姐姐的新房子。哥哥的女兒才一個月半,就開始為女兒計劃該讀什麼學校。她對女兒的疼愛,如對你一樣。 我記得你以前常告訴我,哥哥買了名錶給你,哥哥給你錢。每次聽你說哥哥前,哥哥後,直到2007年我從台灣回來,半夜哥哥陪你來關卡接我回家,我才第一次見你的哥哥。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我坐在車上,哥哥開著車,車子僅抵達永平,三姐發了短訊給我說,叫哥哥不要去醫院了。我抖著聲音告訴哥哥,眼淚狂流了下來。哥哥拍打著駕駛盤問為什麼?為什麼?倒是你的爸爸還很冷靜,悄悄拭了眼角的淚水。 那段路不長,當時對我們來說卻有一世紀那麼久。我們都希望自己趕得及,即使能見的只是最後一面。 時間恍著過去,那天哥哥在面子書告訴我關於你生前和母親的一段談話。我頓時感到莫名的感動,你真的是很貼心的孩子。盡管你已離開,但我們都相信你會以另一種方式而存在著。 臨走前,三姐送了我和CW一些她為我們名字制作的鎖匙扣。我想,三姐和哥哥看見我們,也猶如看見你一樣;就如我們看見他們一樣。讓我們一起為彼此而存在,見證彼此的生命。

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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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三次做朋友出閣的姐妹。(陸續有來) 2011年1月2日---值得紀念的一天。 我的好朋友馬弟結婚了。

獻“醜”了

今天讀到“花蹤”文學獎徵稿。前兩年我膽粗粗的去投了詩,後來看了別人的詩,才覺得自己真是班門弄斧。 這次,不投詩了。我還是投回自己擅長的小說。小說是去年寫的。那是我要告訴你的一個小故事。我當時每天關自己在房間,花一兩小時來寫,每打一段句子,眼淚是狂飆的,哭得十分淒涼,彷彿帶自己回到了“案發現場”。 佛洛依德說過“一個人如果以前曾經有一些創傷性的事件而引致心理有問題,只要他能夠知覺地再將那事重演一次,並將本我、自我和超我作回平衡的處理,那麼問題就會解決。” 今天我重讀這篇文字,再作修改時,心里特別的平靜。 是你給了我這股力量,去重新面對自己。 雖然陪跑的成分居多,但是我先戰勝了自己的心魔,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安慰。

輕輕的

我的身體無法承載多餘的重量 水分過多 歇斯底里痛快的淚流一場 屋子里我最喜歡的部分是廁所 吃太多狼吞虎咽不定時進食 沖吧,廁所;廁所,沖吧! 酒喝多一杯吃到不乾凈的食物 狂嘔狂吐 如果悲傷也是一種沉重 極度渴望將重量寄托在工作上的忙碌 努力忘卻疼痛 我這輩子最想做的是一顆汽球 當你松開手,我就能隨風飄到無邊無際的雲層 然而我只是一顆注滿水的汽球 當你松開手,往你腳下墜落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