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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的美好

面子書多了一項功能,右上方總會出現朋友的照片。我除了更新自己的狀況外,甚少去留意別人的更新,除非他的更新剛好出現在我的首頁。 你被朋友標籤的照片常常會出現在這個欄目。其中一張照片,你坐在T城地鐵的通道,旁邊是一個有文字的紙袋。我不禁感到好奇,那個紙袋當時是裝什麼的呢? 前天我去蕉賴工作,從利雙廣場開往班達英達,經過Tesco前的交通圈,左邊第一間火鍋店,就是你遞給我那個紙袋的地方。 那天是星期六,也是下著雨。我逃了晚上的課,和你一起吃火鍋,再去看〈Cloudy with a Chance of Meatballs〉。 打開紙袋一看,是你答應送我的生日禮物。那是一幅在台北故宮買的牡丹花畫。你知道我喜歡紫色,花朵是紫色的。無獨有偶,畫者和我有同音的名字。 台北故宮我去過。我從陽明山下來,抱著一束純白的海芋招搖過市。那花是我買給自己的。從來沒有人送過花給我。TS曾經跟我說,假花是虛情假意。每朵花都有它的花語。你送我的呢? 紙袋內還有一本詩集。夏宇的《摩擦●無以名狀》。那是你臨出發前問我有沒有書本想買的,我隨口說說的。你後來真的買了回來,我要給回你錢,你大方的送了給我當手信。 從家鄉搬來吉隆坡時,我只帶這本詩集隨身。詩集里夾著你寄給我的所有明信片。還有我們曾經拍過的合照。那算是回憶的匣子嗎?翻開詩集,如同翻閱著有你陪我的日子。 朋友說要借這本書。我說不能。在情感上,我是自私的女人,佔有欲強是獅子女的天性。我不願和別人分享你給我的回憶。 “我想某種軟弱的動物性 我不抗拒 你對我做的 我說 我穿過而已”~夏宇

雨天

時而晴,時而雨,每次你離開K城,天氣總是怪怪的。 上廁所經過長廊時,我習慣性望向落地玻璃,時而艷陽高掛,時而烏雲密佈。 你在纽约的時候曾經寫了一篇文字給我。(真的是寫給我嗎?抑或那只是一個代號,一個符號,一座城市的名?) “紐約的天气真令我捉摸不定, 时而晴,时而阴. 阴天时,我抬头却看不见蓝天,只有厚厚的云层和下着连绵细雨。” 我當時回了短訊給你。我不適應kl的天氣,就像不適應你乘飛機到和我日夜顛倒的地方。我甚至也拿捏不準雨傘要放在什麼地方,該放公司?家里?車上?不管我放在哪里,下雨時身邊總沒有雨傘。 後來我的表妹送了我一把白底粉紅波點的雨傘,學妹也送我一把草莓雨傘,還有一把買SUPER咖啡MUNCHY餅乾送的雨傘。 一把放在車上,一把放在公司,一把放在家里,萬無一失。你笑我很笨,你說這樣就沒有機會讓別的男人為我撐傘了。 下雨的時候,如果雨水不大,我不拿雨傘在雨中奔跑沖入有瓦遮頭的地方。 我從檳城公干回來和你去看電影《初戀紅豆冰》,從P出來也是下雨。我們沒有拿雨傘,我望著你說,你不是要做我的大樹,為我遮風擋雨嗎?你用雙手擋在我的頭上又縮回雙手,我們一起笑著在雨中越過道路。 也是雨天。我們看完演唱會出來。你問我要不要在酒店等你把車開過來。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穿著高鞋的我無法跟上你的速度,盡管雨勢不小,你還是放緩腳步等我。上車後,你把毛巾遞給我擦身體。你說我一點都不體貼,沒有為你擦淋濕的頭髮。 信的末段,你叫我等你回來,你有好多故事要跟我說。對不起,我沒有遵守諾言,我沒有等下去。你也不會要我等。 或許,我們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陣春雨,天晴後,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像呼吸一樣自然的事

同事曾經採訪耳聾者,她說大部分耳聾者不喜歡我們自以為是的所謂善意,稱他們為“失聰人士”、“聽覺障礙”等委婉的說法。他們自稱自己是耳聾,耳聾對他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不需要我們特別把們歸類為弱勢群體。他們不需要我們自恃比他們“健康”的人,站在高高角度,認為他們應該被同情,被給予特別優待,因為他們也能憑一己之力,和我們一樣工作、生活。對他們來說,手語是一種語言,就像是我們的華語、國語或英語。不是只有聾啞人士才會學手語,就像有些人也學法語、日語、韓語,手語也可以是其中一種選擇。 聽了同事的分享後,我才恍然大悟,我們的確常常不自覺掉入約定成俗的慣例。我們自認為我們比別人健全、健康,因此每當成績放榜,總會大篇幅報道視障學生也拿全A、身殘心不殘什麼。或許,這的確有鼓舞作用,但另一方面,這些身體有缺陷的人,希望別人把他們當作普通人,而不是因為他有殘疾而給予他不一樣的眼光與評價。 經過同事的多番舉例後,我彷彿茅塞頓開,真正瞭解到朋友A曾經跟我說的話。從書展載他回家時,我告訴他我以前很喜歡某個作者,但是自從他的評論越來越荒腔走調,甚至牽扯到異性變霸權,我開始過濾他的文字。 我以為A會因為這位作者和他是同道中人而辯駁什麼的,畢竟這位作者也曾道出他心里某一部分的聲音。只見他聳聳肩說,那個作者太OVER了啦,連他也覺得反感。 他說,愛一個人就像呼吸一樣。你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而要改變自己的愛。 那些曾經對我來說應該是很瘋狂,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事,自從遇到你後,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所以我無所畏懼對自己坦承。

有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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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地區的名字對我來說已經不僅是擁有一定的地標,也不是有著名的食物,而是那個地方是屬於你的地方時,我特別喜歡開車經過那里,想像偶然有天我們的車子擦身而過,我們在某個巷口不期而遇。 或有一天那個地區對我而言,只是一座市鎮的名字,那應該是比較遠的事,如果我學會松開勒緊愛著你的自己。

三行詩(1)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 而是知道你是寂寞才想起我 所以我想你時特別寂寞 手機響不響已無所謂 為你設定的專屬鈴聲 不會響起 新買的裙子有缺口 舊的褲子破了洞 壞情緒藏在天衣無逢的心找不到縫隙呼吸

香氣

在新加坡機場Terminal 1等回返吉隆坡的亞航班機。走向男用香水玻璃柜,拿了Hugo Boss噴在小紙上放入包包。 回到家後拿出紙張藉著香氣,憑吊我失去的友誼。香味淡了,夾著陌生的新書味,是熟悉又飄遠,沒有溫度的香氣。 閃電的淚水閃電似淹沒了我的臉龐。 氣味是一張邀請書。它不管你方不方便,每次都忽然刺激你的五官,提醒你某些人與事物等著你。~王信智《市內光》

即使你知道

我喜歡走在你後面,這樣我就可以直視你的背影,不必躲閃那眼神的接觸,害怕你看見我眼里熾熱的愛慕。 我喜歡慢慢的吃東西,看你低頭狼吞虎咽,牢記住當時你的模樣。縱然我無法留住時間停在那一剎,但是我可以拉長相處的時間。 我喜歡聽你在電話說有的沒的,唱有的沒的,用心的記下你說的話,把它們編織成我的小說。你離開以後,我一篇小說也寫不出來。 和你出街時,我都會隨身帶相機。我想過無數個和你合照的對白,可是每次我都沒有勇氣說出來要跟你合照。 和你的合照我都想放上面子書,向朋友炫耀我有一個很棒的朋友,可是我也沒有勇氣。即使放上去,我也不敢把你的名字標籤在內。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消遣你的存在,你有我走不進去的圈子,就如同當我用文字陳述你的存在,朋友問我是誰,我都啞然無語,彷彿你是我虛擬出來的對象。 只要你打電話給我,或是約我出去,行程表日期旁會填上c的字母。數一數一星期的c,有時是出現四次,有時出現三次。 你應該不曾察覺,每次你去旅行都不會打給我,那整個星期的日期旁乾凈無遐。我忍耐著、按捺著撥打的沖動,等待等待,只能等待…… 我不在吉隆坡的日子都想打給你。我知道我可以若無其事的打給你,然而在那寂靜一個人的時候,我不想連自己都欺騙,騙自己對你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選擇誠實面對自己,卻又在你看見的地方掩藏自己。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過去的我從來都不曾期待週末的到來,上來吉隆坡工作後,我開始倒數週末,期待你約我出去,而減少回家的次數。即使朋友比你早約我,我也會事後推掉朋友的約會跟你出去。 我不逾越自己對你特別好,卻放縱自己去享受你給我的美好。如果我把自己放到眼光只有你,甚至待你如喜歡一個人付出,我會期待你的回應。我不敢有一丁點的期待,所以我謹守著該做、不該做的事。 這樣就很容易抽身了吧,我真的這樣以為。 這些你不知道的事,其實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而言,即使你心底知道,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我們一起相處的細微感受,只有我覺得很重要而已,一廂情願將對愛情的期盼投射在你的身上,自以為這樣做就能詮釋那是愛。 那不是愛。

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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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的晚上,走在新加坡的Fullerton,參觀矗立在新加坡河口之上的獅頭魚尾標誌,一伙媒體坐在河畔的咖啡座。 中國的一名媒體忙著向導遊瞭解新加坡的情況、日本三名媒體喝酒嘰哩呱啦的談話、印度三名媒體喝果汁講著我聽不懂的印度話。其餘的各國旅遊公司代表坐在一旁忙著你拍我,我拍你的。 我靜靜的坐在角落,對面56摩天大樓是一艘空中航行的大船,船上四盞強而光亮的投射燈一時射在半空中,中間兩盞射成一尖頂,左右兩旁的燈光斜射對向尖頂,形成光的三角形。時而左邊兩盞交叉投射,右邊兩盞交叉投射,形成兩個大大的“X”。 視角慢慢移下是金沙賭場和會議廳。呈褶式的屋頂不斷轉換各式各樣的霓虹,熠麗得令我無法轉移目光,不斷用那和我一樣笨的相機拍光的變化。 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八月十五的月亮不夠皎潔,卻有一層如蛋黃般的光暈從月亮邊散開來,像是蛋黃被蛋白濃濃包圍著的溫暖,從月亮、霓虹投射溫度在我身上。被一個人深愛時,是不是也能感受這樣的柔和呢? 我彷彿忘了身邊所有的人,鑽進自己的世界,淡恬的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獨自享受那無法和別人分享的感動。 想起初三那年膽粗粗跑到吉隆坡工作。我住的地方很靠近金河廣場,當時那里可說是火紅的城中聚點。每次放工經過那些高檔的咖啡座,心里投羨別人的眼光足以燃燒一根火柴。那時候,kfc對我來說已是極之奢侈的,更何況是這些看起來很精緻的咖啡座。 那些曾經對我來說是很遙遠的事,如今在我眼前,那對我來說不再只是一杯咖啡,而是一種一圓小時候的夢想。今年的中秋不是我人生中最有意義的中秋節,但是卻深深觸動了我,盡管只是一個人的中秋。

鵝毛沙發,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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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的新加坡酒店studio M新張三個月,一間房間分為樓上是書桌,樓下是小吧台和睡床。躺在雙人床上,一人獨享四個枕頭。枕頭看似厚厚的,頭枕下柔軟又舒服。是鵝毛,我知道。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我打開枕頭套追根究底,看到輕柔、潔白的鵝毛,很滿意的。(我就知道是鵝毛!) 我斜靠在左邊的雙枕頭上閱讀林夕的《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讀了兩三篇,我轉靠向右邊的枕頭,來回幾次交換靠枕頭,自個兒很興奮的看著鵝毛枕頭因頭部的重量沉下,頭離開枕頭後,它又慢慢隆起。 你家的鵝毛沙發依然柔軟如昔? 我已經記不起那條從你家到TROPICANA CITY MALL的路。我好想一個人開車走回那條路,一邊回憶當初的情景,可是我一點也想不起那條路。(那些有的沒的的言談,我記得。) 第一次去你看你的房子還在裝修中,你帶了我陪你去看家具店。我們走了好幾家店,進入HAUS時你叫我去坐坐你看中的沙發,不斷強調這是鵝毛的、這是鵝毛的哦。(我現在偶爾也會到那間店逛逛坐坐。) 再去你家時,你已新居入伙。我吵著要睡鵝毛沙發,但是你還是大方的讓了主人房給我睡。那張床還很新,連塑膠紙也沒拆,還罩著很俗氣的大花床單套。後來那張大床換了貴的床單後,我再也沒有機會進入那間房間。 我喜歡躺在沙發上,感受那沉下浮起的柔軟。那個早上,你開著陳綺貞的歌,我躺在沙發安靜的看書。那個晚上,我也抱著小枕頭看戲,眼淚因劇情而狂飆。我也曾在那個鵝毛沙發上睡著。 最後一次去你家時,鵝毛沙發開始萎縮了,不如當初般厚壯,不知道現在的它們還好嗎?

遙遠的夢想

好像不知不覺邁向了中年,YS和馬弟不約而同的這麼說。嚮往一種很穩定的生活,好想回鄉下工作,簡簡單單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曾經是那麼的羨慕我在鄉下工作的生活。為什麼還要離開?我說,沒人讓我想留下來。這對男生來說,應該是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吧,然而也因為沒有這樣的牽絆,所以不安於安定下來。 來到吉隆坡工作一個月後,主任問我打算留在副刊多久。我斬釘截齒的說,很長的一段時間吧。我真的有想過,呆個三五年。打算買間房子,這算是落定生根的鋪陳。我一直是這麼想的,這份工作是我喜歡的,做到老我也心甘情願吧。 一直催自己快點買吧,快點買吧,買了就能死了那顆不斷想離開的心,像是買了車子也綁了我在昔加末六年。 安定,真的是我想要的嗎?我一直找不到叫自己安定下來的理由。 去年參加朋友的喜宴,載著表妹去新山關卡,我說,看到別人一雙雙時,心里說不出的羨慕;然而單身也好,至少沒有牽掛的。當我供完車子後,若我還是單身,我想出國採水果、當侍應什麼的,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 吉隆坡只是我飛出籠子的第一步而已,我那時是這樣告訴我的表妹。在吉隆坡生活後,我很喜歡這里的生活的,偶爾一個人去看戲、善待自己的食物。寂寞的時候找朋友回來,或是去朋友家睡覺。工作上偶有不順,但是都能順利迎刃而解。 這平淡如水的生活很適合婚後的生活,可是不完全是我現在想要的。那種在生活中,看不到任何的可能性,總是叫我對未來怯步。 w勸我不要想太遠,想好這星期的事就好。我做不到。我已經到了不得不為自己籌謀的年齡,因為不想讓家人擔心,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如此恐懼單身一輩子,更不想再去那些不知所謂的相親。 工作上,我回到了“新人”狀況,要升也不易,又要等個三幾年的。與其兩年耗在這個位置,不如我去外面走一圈,回來再繼續這樣的工作,反正我現在也是重頭再來,兩年回來也是重新再來,基本上也沒有變化。 出國打工的事需在三十歲前做的,再多幾年我年屆三十歲,有衝動想去也不能了。或許,買房子的事要擱下?先確定自己的方向?我想,我前世是游牧為生,注定了如浮萍的飄泊人生。 該離開?還是留下呢?我不停問的自己。

再循環

思念是投入藍色循環桶的紙張 以為從此視而不見,永不見天日 它卻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形式重現 在餐館它是一份菜單 在家里它是一張日曆 在戲院它是一張戲票 在路上它是一張街招 在圖書館它是一本雜誌 在咖啡店它是一份報紙 在提款機它是一張出納紙 在百貨公司它是一張帳單 …… 丟棄的紙張 借屍還魂 無處不在 像兒時在紙上玩的“包圍” 一圈一圈擴大它的版圖 有時是雲朵般柔軟 似甜甜的綿花糖溶在口里 有時如狂野的狼 一層層撕心掏肺

順流

或許我不該強求自己擠進“正常”的人生 這樣會快樂一些吧 有時我很恨跟別人一樣 拿大學學位找個戀人組織家庭生孩子 而我的際遇不容許我這樣 我越要牽強做到越達不到 弄到自己很不開心 那些事情如漲潮般 把我推到應該去的地方 讓我只能順著命運的潮水 抵達我不想到的地方 支撐自己的是那不願被打敗的個性 嗯,我這個悶騷的女人 一邊安於平凡的生活 卻也不安分的 想要努力變美變好 讓人不經意的看見 我是值得的人

一葉浮萍歸大海

跑步,並不難,難在於維持的毅力。時光總在我們邁開腳步時,從那兩腿之間從容的穿越,一恍神,我在吉隆坡生活半年多了。跑步時,我計算著我們常常見面、聯絡的日子,啊,僅有區區的半年。 以一段友誼來看,真的很短,短到當我計算我們把彼此列為“陌生人”也近一個月半。很快的,就可以超越那半年。想到這里,我不自覺惋惜回憶不夠深,不夠長。在我手上的美好總是短暫的,短如一百米賽跑,卻讓我遇見最美好的你。 每個人用盡所有力量去沖、去跑,追求在最短時間發揮最好的能力。而我所謂的跑,一點也和“跑”無關,充其量只是在晨運散步。每次慢跑的J為了遷就我,也放緩了腳步,陪在我身邊。我並沒有介意誰快誰慢,只是嚮往馬拉松式,憑自己的能力移動腳步。 當你出現在我面前,我忘了自己的初衷,情不自禁的跟隨你的腳步。有你在我的前方,我從來不怕迷路,只要跟著你就好,即使只是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的身影。 這幾次跑步前一天去J的家過夜,我不像往常那樣嘰哩呱啦的說個不停。靜靜的躺在床上看書,現在的我不管看什麼書,何時何地想起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掉淚。我習慣性用左手掌貼緊心的位置,彷彿這樣可以叫那顆心不要為之而亂躍。 這段日子回到了我們初認識的日子,3年前我和你只是網絡上的“萍水相逢”。每次你更新落格客,我幾乎都會去留言。那時看你的部落格只是很單純的,僅僅文字往來,也從未想過要認識你。 直到你在面子書刪除我的剎那,我還很不要臉的問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你說是我叫你不要關心我的生活,我強詞奪理說:“我叫你不要關心我,不是等於我不可以關心你。”我覺得自己好無恥,我明知自己已經被你排除在被關心的對象之外,我卻還要死賴不走。你的話像鐵釘釘在我的胸口,拔出來疼,不拔出來也疼。走到這樣的地步,我不管怎麼做,不管我怎樣教自己走下去,都是疼痛。

輕輕的

我的身體無法承載多餘的重量 水分過多 歇斯底里痛快的淚流一場 屋子里我最喜歡的部分是廁所 吃太多狼吞虎咽不定時進食 沖吧,廁所;廁所,沖吧! 酒喝多一杯吃到不乾凈的食物 狂嘔狂吐 如果悲傷也是一種沉重 極度渴望將重量寄托在工作上的忙碌 努力忘卻疼痛 我這輩子最想做的是一顆汽球 當你松開手,我就能隨風飄到無邊無際的雲層 然而我只是一顆注滿水的汽球 當你松開手,往你腳下墜落爆破

愛在作崇

在昔加末工作的時候,下午3點半是午茶時間,習慣在傳統的咖啡室來一杯濃濃的咖啡。離開昔加末後,一到那時間我的瞌睡虫就來搗亂,彷彿調好鬧鐘,時間到了搔得我無法專注,飄魂提不起勁的。 因為開始對乳質品過敏,現在的我再也不能來一杯咖啡,對咖啡的癮也慢慢減少,轉而以咖啡烏取代。你也是不喝牛奶的。那是我叫你一起去吃魚頭粉時你這麼告訴我的。我懂你的飲食習慣就只是那麼少。 有次朋友上來面試,因為他是素食者,我曾看見他在部落格上寫喜歡韓國餐,我建議吃韓國餐(雖然我一點都不喜歡泡菜),你不喜歡,你很堅決的說不要。你說我只懂他喜歡什麼,卻從來沒關心你的飲食習慣。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卻不甘示弱的回你說,你也不懂我喜歡什麼啊。你淡定自若的說,你不喜歡牛肉啊!你喜歡咖啡、你喜歡肉骨茶。 我轉移話題問你為什麼不喝牛奶,你也支支吾吾答不上話來也不是過敏,也不是反胃。然而,有次他沖加了牛奶的美祿給你,你還不是喝得津津有味嗎? 像是愛一個人,無法具體說明愛上一個人或不愛一個時,我們總以感覺來代替一切無法答出的問題。

親密接觸

城市人的寂寞是迂迴的,它不像在鄉下,沒有戲院、沒有書店、沒有星巴克、沒有k廂房,休閒娛樂極之匱乏,日子乏味,寂寞的靈魂無處可躲。 在城市生活,幾乎只要付錢,就可以得到物資的撫慰。當你想哭時,買張戲票關自己在暗房盡情流淚;當你的心靈需要觸碰,去書店看一下午的書;當你的肢體需要舒展,去簽健身配套或瑜伽配套,三不五時去水上樂園尋求刺激;當你的嘴部需要呼吸新鮮空氣,去唱k吧,甚至你不需像在家鄉那樣,懼怕親友異樣的眼光,而不敢放肆的“辦事”;當你的身體需要被觸碰,你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召男女妓,去夜店獵物來個不用負責任的一夜情。 不管需要怎樣的衝擊、撞擊,靈魂的,身體的、感官的、私處的、心靈的,你都可以一卡在手,鈔票在手,輕而易舉買到。然而,城市的人就不寂寞了嗎? 多少個夜里,你是單獨入眠的,床上擺滿公仔,枕頭抱抱,像是極欲尋回小時候睡在搖籃的安全感,四週圍繞你的都是布或網,中間只能容納一個你,只要小小翻身,母親就奔來給你搖搖拍拍哄你入睡。 寂寞是白蟻,稍不留神露出小丁點縫隙,一隻聞到腐朽的滋味,就會招兵買馬駐入你的靈魂,每晚在你臨睡前張牙舞爪,嘲笑你是一個人,你是一個寂寞的人。 想起自己的手多久沒被人好好的牽過?放在胸口中疼惜著?甚至你的唇,多少沒被別人溫潤過?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愛與撫摸。這些寂寞若是說出來,那些世俗的人都說你飢渴,想法無恥、骯髒。我們只能無奈藏住這些想法,讓別人看起來我們是聖人,無欲無求的。 拿了聖旨提早下班的午後,我走入富麗堂皇的泰國按摩店,舒適斜躺在懶椅上,按摩師溫熱的手在我肩上、背上來回遊移著,彷彿激活了沈睡的細胞,迫不及待的跳躍起來,爭先恐後的迎上那雙陌生的手。 按摩師的手指和我的手指緊扣而不貼手掌心的拉著,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隻厚實渾圓的手指,暖暖的溫度從她手中傳遞到我冰冷的小手。接著,她用手掰開我的雙腿,用毛巾遮掩裙子以下的部分。她什麼也沒說,直接用腿跨向我的兩腿間,她的雙手反箝制著我放在頭上的雙手,把我身子往右後轉往左後轉,骨頭咕碌咕碌作響。太久不曾與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我顯得有點不自然,我笑了起來,她也笑了起來。

放手

最後一次一起看的那場音樂會,把吧台設在舞台,歌手、鋼琴手和大提琴如在pub,演奏騷魂的藍調和爵士。你興致勃勃的走前去買了一杯酒,也買了一支礦泉水給我。 那支罐子很普通,我卻每天上班都帶著它去公司,盡管它根本無法盛熱水,可說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我還是每天早上勤於假假替換罐內的開水,放在電腦旁。 直到那天去跳笨豬跳,水上樂園的看門員攔下我的水罐,為了進去玩樂,只好無奈放下罐子。我天真以為出來後可以拿回罐子,看門員早已不知所蹤。 有些事情,不輪到自己說不要放手,不能放手,不想放手,而是走到非得不放的關口。

書展的最後一天

又是你,這是我們在書展第二次碰面。一踏進櫃台你就一輪嘴說個不停。我望了望你,繼續看我的書。 你還沒吃早餐,我推了早上順手買的燒包給你一粒。你叫我不要用無辜的眼神看你,也不要用無辜的語氣跟你講話,你會不忍心跟我頂嘴。 神經病的你,原本一點的工臨時編到早上十點的工,再加上整個星期精神上的“摧殘”,誰還有力氣跟你大小聲。 手機響起,我匆匆接著電話。你問我為什麼這樣緊張接電話。我說沒有,但我沒告訴你,那個令我緊張的鈴聲已不會再響起。 打稿時,我開著youtube反覆重聽那首叫“天使”的歌。

只為了更懂你

在這里幾乎天天都看到許友彬。 今天他很悠哉的坐在台上,就像是和朋友坐在咖啡館談著寫作的事。 你的眼睛很像他,單而小,笑起來時是瞇著的,只有魚尾紋刻畫著,是一種很慈祥,讓人感覺舒服自在的笑容表情。 你很喜歡看許友彬的書,常常要你的一票侄兒侄女跟朋友借他的書。 有次你問我是不是十月出生,我根本猜不著你要說些什麼。 那是跟書有關?跟戲有關?還是跟歌有關啊? 你很冷的說,因為十月怕冷。啊,這是什麼啊? 原來你是說許友彬的書《十月》。 有時你隨口說說什麼,我都會用心的記下,找來看或是去瞭解,只為了瞭解你說的東西 我只能透過這些很表面的事情去瞭解你的想法。 然而不管我怎麼懂你,我都無法走進你的心里。 有時不一定要得到回報才去做某些事,真的只需要享受那個過程,感受到自己愛的流動,已經足夠。~深雪《女人開放,但不豪放》

手

這幾天我的雙手都冰冰的,也不怕別人笑就戴起我的手套,同事看了我的手套都說很可愛。我的手套是沒有套著指頭處,非常適合打字用,一點都不累贅。 剛來吉隆坡工作時,我就十分受不了辦公室的冷氣,我跟你說我要買手套,你雖然笑我很夸張,但是還是帶我去谷中城購買。那時你剛好要出國,你也買了一些衛生衣。我在店內千挑萬選,你指著紫灰色的說:“你喜歡紫色,就拿這個吧!” 後來,你為我付了錢。走出店外,我要給回你錢,你說不用了。我欣然接受,並暗自竊喜(我們共有的東西,有所交集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我和你共同的回憶又增添一樣。(當我知道我開始喜歡你時,我不斷鋪陳著離開,試圖抓住更多共同的回憶) 曾經擁有的回憶於我依然真實,所以每次我套起手套就會想起你。 那天,你說你覺得情侶由女的挽著男方的手肘好像很溫馨。我很不知廉恥的就把手掛在你的手肘上。沒一會兒你就閃開了,走在我前頭。 也是同一個地點,相親對象的朋友曾經起鬨要我和他一起拍照。當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就有種馬上要縮開的念頭。閃光燈一亮,我飛快似的離開他的手。當我的手套進你的手肘時,你是否也像我當天一樣,有種馬上想逃的念頭呢? 如果曾經擁有的在失去後就變成虛假,那我們終老時還能剩下什麼?當我們離去時必須一個人面對老死,但至少回憶里曾有的是最可貴的。~伊能靜《靈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