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一個人看海

我不是一時衝動,去不成龜咯也只是一個小導火線。 藉慶祝五一的六週年工作,放縱自己也是其次。 昨晚我才瞭解我心中的這股欲望那麼的龐大。 我很想挑戰自己,看看自己到底一個人可以走多遠。 訓練自己膽量大一點,心更堅強一點。 當我走得越遠,對未來一個人走的路就更加有信心。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我可以一個人走多遠,人生也好,路程也好。

和麥叔叔談情

下午跟表妹聊了一陣,原來不只我這麼想,去不成的龜咯,我們的五一突然變得沒意義,坐立難安。 原本已經開始倒數的我們,每天都在臉書的群組留言,安排誰坐誰的車,安排在哪里集合,點歌等g去買,好興奮的期待一班朋友重溫在pd的bbq。 人算不如天算啊,不,應該說萬事俱備只差一觸即發,那個出爾反爾的混蛋一聲不租,完全打沉我們熱烈討論了二個月的龜咯聚會。 那脫序的計劃,讓我頓時感到手足無措。不管現階段打算去哪里,都面對住宿酒店爆滿,心里很失落,不知何處可去。 新加坡的表妹和朋友要飛來這里,但是臨時訂機票又很貴,巴士票又被一搶而空。所有即興的聚會也不能成形。 約了幾個朋友去看海,卻沒有人理我。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去看海。星期六,我要和我的破英雄去teluk cempedak看海和麥叔叔談情。

呼吸的痛

記憶像是附上了標籤,我隨手一抽就翻出有你的那頁。過去的細節猶如放到顯微鏡下,一覽無遺,盡管我們的同行只是那極其微的小分子。 我記住的事,對你來說如餿水般敬而遠之,我也毋須再提起。 為什麼你總是能輕易忘記走過的路,遇過的人? 是不是越快記住一個人的模樣、小舉動,要忘記一個人的時間越久?這是否也意味著你不曾用心留意過不起眼的我?你認真過嗎?(我想問,卻不曾問過) 我忍著痛鎖著回憶的匣子,封堵著不可見光的你,你卻像是液體般蒸發,而我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痛。

這算是圓了峇厘島之旅嗎?

Image
原本計劃勞動節和一班中學同學去龜咯吃海鮮吹沼澤風臨酒玩牌度過美好的假日,豈料一個不守信用的民宿老闆在臨時悔約,以令人難以信服的理由拒絕出租。 我討厭計劃被破壞,何況這牽涉整班同學的聚會,而且大家來自不同地方,有新山、新加坡、吉隆坡等,要聚集大家已經不容易,我突然對要重新更換地點或通知大家取消感到乏力。我想盡辦法,希望可以繼續成行,或許換個地點什麼的,我最不想的就是取消。 我帶著不快的心去上班。二天沒上班,桌上一堆工作通知,忙著回電聯絡。上網查電郵,又是一堆待回的工作來往郵件和主任交待的工作。我在打著未完的稿,突然又被召進房,帶了另一項新工作出來。 賭氣的把所有的情緒發泄在你身上。我在為難著你,還是我在為難著自己。其實我今晚真的不想出來,我想好好在家準備要採訪的問題,我要找地圖去冼都、去bangsar,我想好好放空我自己的情緒。 我們來往發了好幾封短訊,這次輪到你有一股蠻勁,你說那你來ss2。你已經那麼遷就我,我不好意思再以其他爛理由拒絕。後來我想了想,反正都出來了,放工後就別理其他的,我依之前第一次的約定,驅車去蒲種找你。 車子開往“假檳威大橋”,一路通行無阻的。一路上,我打電話給一些同學,很無奈的告訴朋友取消了五一的聚會。我不自覺的露出很down很疲憊的聲音。 見到你後,你察覺我的那團火。我很努力的壓抑自己的情緒,我們已經很難得湊出時間見面,我不想像個潑婦,在你面前東罵西怨,可是我還是這麼做了。 也許是薄菏檸檬的關係,還是你那麼溫順的聆聽我的抱怨。我們談了三個小時,怒氣慢慢的消失在富有峇厘風格的餐廳。 你說記得嗎,去年我們去不成峇厘島,想像一下我們現在是在峇厘島。你我靜靜的感受這氣氛,你說,那就算是補償吧,我們到峇厘一遊了。 我笑了起來。當我不耐煩,煩燥時,我只需要一頓飯的時間,借你的耳朵,收起我錯亂的情緒。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寂寞是美好的嗎? 究竟我在偽裝這一切很美好?還是我在逃避所有不美好? 到底我是天生寂寞,還是性格使然,抑或我所穿越的每一步都是走入窮巷? 我是這樣無奈又無所謂的和寂寞相處。 我好希望身邊有個人,當我不開心時,或是當我徬徨無助時,那個人永遠在那里等我,讓我毫不猶豫的轉身或是衝前,朝著他的方向前去。 這幾天回去家鄉時,卻發現自己對寂寞的生活駕輕就熟,我甚至已經不適應家里很多親戚來閒聊的喧嘩。 我的準表妹夫安慰我說,上天真善待我,因為上天不允許那些不好的人出現我身邊,它堅持要把最好的交托給我,所以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我像是附上咒語的機關,非要懂得咒語的人才懂得通關的密碼。於是等待變成了自己牆上的影子,以為很短,卻可以拉得很長很長。 ps: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也會帶著自己的勇氣與堅強上路。

我喜歡被認同的感覺

我和他一起吃午飯,我告訴他我每天放工後的城市宅女生活。 因為討厭塞車,我常一個人去我家附近的tropicana city mall看戲。因為一個人吃飯,所以我都在家附近的小販中心打包回家對著電腦吃晚餐。 他知道我不會看谷歌的地圖,用紅筆在白紙上很仔細的畫地圖教我一條我從未走過的路。 我們聊著極普通的鎖碎事,可是卻因為他是我的上司之一,讓我不自覺的很緊張,無法把上司當成朋友般順其自然的聊天。 我才發現,原來我緊張時,會不停的喝水,也會不停用湯匙攪伴飲料。 當他隨便讚我的文字寫得不錯,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我是一只寫了六年新聞的筆,我的新工作讓我對自己失去了信心,我不知道我要怎麼調整才能符合他們的要求。 謝謝他讓知道,我跨進了他們的門檻。

快樂的代價

每件事情背後都有代價的,如果付出代價可以得到快樂,我甚至願意支付更高,或失去平等的代價,來得到我認為值得的。 我和前同事都離開了原本的地方,一個在南馬,一個在中馬工作生活著。她住在哥哥的屋子,但每天卻需要花半小時的車程抵達學校,不幸運遇上塞車又下雨,可能還得花一小時四十五分的車程。我住的花園離公司只有一個交通圈的距離,再怎麼塞車,也只是耗三至五分鐘在交通圈轉。 那不塞車的路程需要三百五十令吉的代價。很多人問起我租房子的費用都覺得我有點奢侈,可是對於我而言,如果我每天回家,都要和我看不順眼的房間、房東、房客相處,即使再便宜的房租,我也會變得不快樂。 如果快樂的代價要用多一點點的錢,我願意支付。 週圍的同事、身邊的朋友都在談論著出國旅行。很多人隨口問我今年計劃去哪里,我也說不出來自己今年會去哪里。看著別人出國旅遊,說不羨慕是騙人的,可是來kl生活畢竟和家鄉很不一樣了。 我還是會為了寫稿不順而煩心,也偶爾會因為想家而心情低落。大多數的日子,我的心情天天都在旅遊似的,自在輕松寫意。我所認識的人,訪問過的人,像是一本會說話的知識機,我不需要去閱讀,也不一定要去到那個地方,就可以從他們口里知道我以前所不知道的世界,彷彿帶著我去旅行。 如果快樂的代價是短暫不能去旅行,我已經毀了21歲生日時承諾每年要犒賞自己出國一次的諾言。 我現在很快樂的生活著,盡管這些都是那麼不起眼、平淡如水的鎖事。

一個人走在長廊上

我喜歡辦公室走向廁所的那條長廊。 不想上廁所,也不是要下樓,我只是想走那條長廊。 我拿著保溫壺走去飲用機盛水。我走進廁所洗手。 當我在座位打稿透不過氣來,我喜歡走出來,一步一步慢慢的,很優雅的穿過長廊。 我幻想著自己是“歲月神偷”的弟弟,罩著魚缸哼著愉快的小調,忘我也忘記他人的前行。 其實一切安好。 但那終於只是一個人,沒有人看見自己的感覺也真好。 真的沒人看見嗎? 嗯,我假裝忘記那里裝了閉路電視。

初戀紅豆冰的哭點

很多人看了〈初戀紅豆冰〉都為botak和打架魚純純又留下遺憾的愛流淚,可是我卻沒有哭呢。是我太冷血了嗎?還是因為他們的愛描得太淺讓我無法產生共鳴?抑或我的眼淚早已被那些不愛我的人搾干? 雖然我沒有為愛情而流淚,卻有兩個部分令我很感動的。 坐在我旁邊的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會為了這樣的情節流淚。是我太激動了嗎,你轉身看著我,我別過臉去,不願讓你看見那個曾經受傷的自己。 電影中的陳美娥說:“別人說什麼我都不管,我只要你相信我”,連我自己都嚇到,十年前,一樣的情節,我對我的好朋友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她回應的表情,也和botak的媽媽一模一樣。那時的委屈像是千里迢迢受到了召喚,隨著我的眼淚一傾而下。 另一部分是打架魚見了父親後,打電話給她的媽媽,兩母女在電影中的談話很平淡,卻也輕輕觸動了我的淚穴。對於家人,我們表達愛總是太含蓄,即使和父母吵架,我恃著自己沒有錯,從來都不曾主動低頭說對不起,然後隔幾天,大家氣消後,又若無其事的嘻哈大笑。 小學時期,老師會在母親節或父親節教我們做卡送給父母。長大後,除了請父母吃飯買蛋糕慶祝,我並沒有特別為他們做過什麼事。相較之下,一些朋友生日,我卻會花點心思祝福朋友,或是買些禮物。 我覺得好慚愧,我不曾為我的父母做過任何很貼心的事。有一次,我那從來不曾發短訊的爸爸竟然請教朋友幫他發短給我,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我爸發了人生中第一則短訊,就是祝我生日快樂。 回家後,我爸很含蓄的說,因為他朋友笑他不懂發短訊,所以他請教朋友,又想不到發短訊給誰,就隨便發了短訊給我。 我常常自問自己,關於愛情,我曾經付出很多,哭得更多,而最後我又得到什麼?相較之下,關於友情和親情,我付出的往往太少,卻得到很多很多。可是為什麼我們總是傾盡全力去追求無法得到相同回報的愛,卻吝於給予家人朋友更多更多的關心與愛呢?

最後一天@檳城

在檳城出差的最後一天晚上,言談中,你察覺我不喜歡出去應酬同事,你以我不舒服,已睡著的理由,婉拒深夜出去幫同事慶祝生日。 這幾天都是我morning call叫你起床。你不知道最後一天的行程在中午十二時,早上起身時訝異電話如此安靜,沾沾自喜自己比我早起身。 你敲了敲我們房間中間隔著的門,每隔二三分鐘你就敲門一次。敲了三次後,你撥酒店的房號電話接去我房間,也沒人接聽。你再撥打我的手機,還發了一封簡訊問我去了哪里。 從浴室出來,我看見你的短訊,回了電話給你。你一開口就說:“你去了哪里,嚇死我了,以為你發生什麼事情。萬一被人捉走呢,我要怎樣回去交待?還是你出去採訪不等我,我沒有拍到照片,怎樣回去交待?”我哈哈大笑,笑你的想像力太豐富。 下來酒店用餐,你講了你想講很久的酒店和宿舍鬼遇記。之前你話到唇邊留半句,一要說到重點你就說有機會再講,怕我一個人睡會胡思亂想。 你說,每次入住酒店,房間的鏡子都令你很不安的。你問我,還可以繼續說嗎?我說你說啊,我比你想像中勇敢的。

多一點體諒

回程的那天,我們遇見了一個說話輕聲細語,嬌聲嗲語的女子。推開玻璃門後,我恍然大悟的告訴你,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男人都很喜歡溫柔的女子,因為連我都被這樣的女子吸引,而在她面前不得不注意自己的遣詞用字。 你低頭看著我搖頭說,“算了吧,你是不適合走這種路線,你走的是豪爽型的。”我不置可否,我的朋友也不奢求我可以放慢一拍,只勸我放慢半拍,讓別人追上我的腳步。 你好像很有經驗的,語重心長說,多體諒別人,自然就顯得溫柔了。我說,那又不見得你體諒我了,一路上多多原則,又不準這樣那樣的。你一臉臭屁的說,你的體諒是看不到的,用心才感受的到。 坐在德士上,我回想起這幾天,我們“形影不離”的一起工作。 那天晚上,我們走路去吃晚餐時,我隨口說說沒有看報紙的幾天有點不習慣。你說,可以在酒店上網閱讀網上新聞。我喜歡握在手閱讀的質感,在網上閱讀新聞,只會草草瀏覽標題,過目即忘。 坐在熙來人往的小販中心,有個售賣夜報的小販經過,你買了一份夜報。你翻著全國版,我讀著地方版。等你辦完事後,我們離開滿是油煙又熱的小販中心。 陪我到酒店房前,你把報紙交給我,然後回去你自己的房間。 你偶爾也會不經意的展現難得的溫柔。

你記得我說的

在大將書局看《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你打了電話來叫我猜你在哪里。電話那端傳來陣陣的海浪聲,我訝異的問,你不是在林明嗎?你說你在teluk cempedak一間麥當勞,對著海吃漢堡。 你總是記得我說過的話。 有次我在部落格寫著朋友去演唱會時,撥電話給我聽現場。後來你去看縱貫線演唱會時,剛好我在工作,你撥了電話給我。我聽到周華健在唱“怕黑”和“朋友”。 認識你這二三年來的生日,每年的蛋糕都是你(和yv)送給我的。 你陪不快樂的我一起唱k、我通過試用期是你第一個陪我慶祝、我上來kl找房子時,你開著車陪我繞花園住宅區、我上來工作時你請我吃日本餐為我接風、我開車迷路時你是我第一個想起問路的人。 縱然你已有伴侶,但是你從來沒有忽略我。你帶我一起去TTDI跑步、陪我一起去看電影、你偶爾在msn問候我的近況、你帶我去吃你吃過好吃的食物。 有次我放工轉去接你到你家附近吃潮洲魚丸粉。食物環境很普通、簡單,可是我們卻聊得不亦樂乎。 回到家後,我發了短訊給你,我告訴你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兩個人聊聊生活的狀況、工作的煩惱等等,盡管鎖碎,可是彼此都那麼專注聆聽。 你捉挾的問我,如果你是男的,我會不會更開心。我說,別傻了,並不是每個男人可以和一個女人維持一段關係這麼久,有些話只有女人才懂得這樣的心情。 你總是如此的貼心。

甜甜的

Image
約好下午一起去看“初戀紅豆冰”,你早上看了面子書豆原的shoutout寫著“全世界早晨啊!抬頭望天雲層堆砌,微光從隙縫偷跑出來玩耍,週末喔,怎麼可以宅在家”,突然說想去豆原喝咖啡。 這次,你姍姍來遲,豆原已座無虛席。 去年也是四月,我們第一次見面在豆原。那時候,我們點了不同的咖啡,親切的店主說我們可以交換來喝,你我有點尷尬的。 有次你來載我,我說如果你覺得生命有很多苦,就記得苦的反面就是甜,後來我常常在你不開心就叫你甜甜。 從半山芭去pavillion,你說起甜甜這名很噁心,不準我這樣叫你。 我說我要吃冰淇淋。你說還小啊,吃什麼冰淇淋。我隨口說,公幹太苦了,所以我要吃甜的彌補心里的苦。你的左手離開駕駛盤伸向我,作狀叫我吃你。(因為你是甜甜) 我們都笑了起來。 我們沒有去吃冰淇淋,而去喝了godiva的冰巧克力。 你把杯子推給我試,你的巧克力有rasberry的口味,巧克力甘中帶甜,那是一種近似幸福的滋味。 短短的一年,我們從陌生到熟悉,甚至可以分享同一杯水。 看完戲後,外面下起了細雨。我們越過馬路時,我說你這棵大樹很不稱職,你說你的手太小,無法為我遮風擋雨。 你永遠無法給我幸福,卻能給我短暫的快樂。 如果說曾經同行的人會留給對方一種滋味,你給我的回憶都是甜甜的。

下一站,幸福

從隔壁房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和當地的同事去喝茶,還為我編了一個好藉口,讓我可以關在酒店房里。 其實也沒什麼要事,只是一整天的談話,讓我乏力去應酬。 閒著沒事,開了朋友下載給我的“下一站幸福”。我拉著指標跳著看,每一集僅看那十至十五分鐘,卻在電腦前哭得眼腫鼻腫嘴腫。 我放肆的在酒店里哭著,直到眼睛麻了,鼻水奔流。我再也不顧儀態,在桌上伏著大哭起來。 好久沒有看偶像劇了,那煽情的愛情,正好填滿缺愛的心。 我的下一站,也會幸福嗎?

寫給一棵樹

Image
結果我跟一個尚算不太熟稔的同事去看我一直很想去看的海。 我和你還會去看海嗎?我們常常說好很多約定,可是卻總是沒有辦法去達成。 刺熱的陽光下,他坐在我的右邊抽著煙;我瞇起了眼睛,靜靜的坐在那里。 拿起手機隨手拍了海景傳送給你。這個習慣是你開始的,我們總會把彼此看見的風景傳送給彼此分享。 我每次叫你不要回來,這次你也沒有叫我回來。 你說你是一棵大樹,我說那好你為我遮蔭。 離開海邊,我才恍然大悟,我和你認識至今,你都是立在那個位置。你為很多人遮風擋雨,而我只是路過的施肥者,等待生命中的雨停離開你這棵大樹。 很久很久以後,我想我可以坦然的在他們面前提起你,曾經有棵大樹為我納涼,陪我度過悠悠的青春期。

one night in steward lane

Image
寂靜的暗巷,荒廢的整排屋子,卻有一束光,召喚著夜歸的人。 你一直笑我的照片沒有水準,我反擊說,我拍的當然不比你的好,但我寫的肯定比你好。 你說除了攝影,你喜歡圖文並茂的經營自己的部落格,滿足自己的文字癮。 我沒告訴你我也有寫。 在等著德士司機時,你隨手拿起桌上的褐色蠟筆,畫了九宮格。 我拿起我喜歡的紫色,和你玩起連線。我總算爭氣,沒有失手,我們平分秋色。 澳裔的女老板從書閣走過來,看著我們畫在白紙上的遊戲,也不禁笑了起來。

我的工作伙伴

在我們一輪掃街式的訪問後,耗的腳力體力很多,訪問的結果卻不成比例。 鞋子能看卻實用性不強,磨著我的腳趾、腳踝下。我也不顧儀態(根本從來沒有儀態過),走著走著,偶爾在別人店前的五腳基脫鞋踮起腳尖在鞋上,檢視磨損的破皮。 那個一路上和我互踩對方的人,終於“良知”發現,每次看我落後於他,都會轉身停下來等我。每次訪問結束後,他都會問要不要去買雙鞋子。 走在繁忙擁擠的路上,他都走在外面,要我走在里面。過馬路時,他會拉著我的背包、衣角,要我跟著他的腳步一起過馬路。 工作的關係,兩個互不認識的人,都為自己的責任堅持著,盡管很累,卻仍會互相推動彼此繼續下去。 尤其是我,因為採訪受到阻滯,一直碰壁,我很容易泄氣。他就是一副即使被拒絕多次仍理所當然的樣子,不斷用各種各樣的激將說詞,讓我按捺下不耐煩與受挫感,重新調整心情去應付接下來的工作。 今晚,也許只是晚餐環境典雅的關係,我們不再針鋒相對,輕松說出這些年來的一些工作感觸與體驗,真痛快。

256mb 的記憶

從上飛機直到抵達檳城,他一直稱我256。他說記憶卡已經有好幾十g了,但是我仍停留在最低的256mb。 我就是一副隨你怎麼說好了的樣子,所以他越說越起勁似的。 德士經過光大時,我向第一次來檳城的他說,這里就是光大。他開始對我改觀,把我升級至512mb。 後來當地一名很熱心的同事開車載我們大略轉了喬治市一圈。坐在車上的我,很仔細的觀察兩旁的景色。 Fort Cornwallis、檳州州議會廳、邱公司附近的大伯公、觀音亭、近碼頭的姓氏橋、小紅帽炒粿條。甚至那些我們在檳城景點說過的話我都還記得。 是我的圈子太小,還是我太刻意,我偶爾還是會從別人別人的照片看見你的存在。 有天朋友叫我加了你,我說不要,我就算輸在開始,也不要輸到最後,我過去既然已強迫自己在別人或你面前撐起來昂首邁前,現在更不必扮大方,毫無芥蒂,若無其事的埋堆。 如果我的記憶只有256也好,那我就會忘了我曾經如此卑微的愛慕著你。但我深刻明瞭,在我說愛你的那天起,那低頭的姿態,讓我在我的心永遠無法抬起頭來。 所以,那些無傷大雅的嘲笑,我都認命似的接受了。只有建起層層的保護牆,才不會輕易讓你看見我的底線,那一丁點的情緒變化,也得安分的深藏不露。

非誠勿擾

下午房間是一個巨大的烤爐。網絡的龜速,電腦的當機,坐立難安的。 肚子有韻律的咚咚響,那熟悉的翻攪痛,我蜷縮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熱浪滾滾壓著我的眼,正要魂遊四海,手機鈴聲卻把我撥醒了。 按捺著全身上升的火,趕緊去沖個冷水澡。 開著車子到附近的蛋糕店。一邊閱讀,一邊享受著冷氣。 我很久沒有吃chocolate banana的蛋糕了,最後一次是那一年的情人節。 有次朋友要請我吃時,店員說這種蛋糕沒出了。我聽了愣了愣,彷彿連你最後留給我的美好回憶,都要被奪走。 一口一口舀起蛋糕喂入自己的口里,還在碟上的半片蛋糕,你用我剛剛放下的茶匙,一口一口舀入你的嘴里。我望著你,傻傻的笑著。 你那一整天的溫柔,在晚上瞬間進化成大灰狼。是我太傻太笨,後知後覺自己眼神釋放再多的溫柔,卻怎麼也挽留不了你。 回家後我繼續看“非誠勿擾”,如果不是帶著真心過來的人,請你別打擾我的安寧,留一點清靜讓我獨自上路也好。

時間會偷走有你的記憶,有天

我偶爾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你。 一邊看書一邊吃晚餐,腦中閃過你說,我們很不健康,一點都不專心吃早餐。 前些天,it組一個同事過來修電腦,他的手機響起,鈴聲是“失落沙洲”。 在打稿的我傻傻對著電腦笑,想起那次我們一起吃板麵時,鄰座的女生手機響起這首歌,我們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繼續低頭吃板麵。 前二次你去看海時,我都很無聊又三八回“我不是一定要你回來”的短訊。 我這兩天都在頭昏腦漲中聽著如何說再見的講座,此再見非彼再見,但我不斷提醒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不是每個人離開了都會回來。 “歲月神偷”里的夏萍告訴孫子,只要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丟入苦海,那麼就會看見離開的人。當小弟弟把他所偷來的東西塞給他的哥哥,潛移默化之下,讓我覺得導演拍的很細膩,彷彿小弟弟隱隱約約知道哥哥即將離開,想要藉以留住哥哥。 我知道最後他一定會拋完所有的東西入大海。就像我以後也會將有你的記憶拋入人海里。 時間才是最大的小偷,它會偷走我記憶中的你,有天。